瘦高个儿的毒性作,眼神一散,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剩余的黑衫人被豹群追得满山跑,老石和岳三在后面收拾残局,把还能喘气的一个个绑了起来。
圆圆终于挣脱了苏红的怀抱,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翻下来,披风拖在地上,肚兜里的小金子颠得浑身炸毛。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段怀远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
“爹爹!爹爹手流血了!”
段怀远低头看了看虎口的伤。
只是皮肉伤,不深。
“没事。”
“有事!圆圆看到了!血好多!”
圆圆吸了吸鼻子,两只小胖手抓住段怀远的手指,凑过去使劲吹了两口。
“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段怀远的手指被那道暖呼呼的小气息拂过,一股细微的金色暖流从圆圆的掌心渗透进来。
虎口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段怀远垂眼看着女儿满是泪痕和鼻涕的小脸,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她的脸颊。
“好了,不哭了。”
“圆圆没哭!是风吹的!”
大花豹叼着一个黑衫人的后领走过来,把人往段怀远脚边一丢。
然后它低下头,对着圆圆的方向呜鸣了一声。
圆圆松开爹爹的腿,扑过去抱住大花豹的脖子。
“大猫猫你怎么来了!你跟了好远好远吧!你是不是想圆圆了!”
大花豹偏了偏脑袋,粗糙的舌头在圆圆脸上舔了一道,留下一条亮晶晶的口水印。
“哈哈哈好痒!”
肚兜里的小金子探出脑袋,看见大花豹,咪呜叫了一声。
大花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崽子正待在一个小人类的肚兜里,眼里的表情很复杂。
段怀远走过来。
他看了大花豹一眼,伸手在它完好的那只前爪上拍了一下。
“多谢。”
大花豹的竖瞳盯着他看了片刻,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呜鸣。
不知道算不算回应。
段怀远弯腰把圆圆捞起来,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豹子口水。
“苏红,清点人数,伤亡情况报上来。”
“岳三,把活口嘴堵住绑好了,到渠阳城交给老赵的人处理。”
“老石,检查马车和辎重有没有损坏。”
三人领命各自忙去了。
圆圆趴在段怀远肩头,回头看着大花豹带着豹群站在山道旁边,金色微光在晨雾中忽明忽暗。
“爹爹,大猫猫要跟我们走吗?”
段怀远回头看了一眼。
大花豹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它只是站在原地,琥珀色竖瞳目送着马车重新启动。
身后的花豹们一个个卧了下去,占据了山道两侧的高点,把守着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