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青怜,是庆和公主当年在街边花一两碎银买回来的义妹。”
一旁苏红愣了一下。
“一两碎银?”
“当年庆和公主微服私访,看见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掏了一两银子买下来,传出去说是菩萨心肠,给自己立了好名声。”
段怀远的语气很平静。
“后来庆和觉得青怜不会琴棋书画,只会打算盘记账,太无趣,就丢给了纯贵妃当外院粗使宫女,一干就是五年。”
苏红沉默了几息。
“举目无亲,身世干净,没人替她说话。”
“嗯。”
段怀远点了点头。
“皇帝要的就是这种人。没有母家势力,嫁进万家以后,所有的靠山就是皇帝一个人,乖乖替皇帝看管万家的银子。”
前院里传来圆圆的声音。
“小金子你跑慢一点!圆圆的腿短追不上你!”
小金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故意加蹿过柴火堆,在最高的那根木头上蹲好,金色尾巴翘得高高的。
“你欺负圆圆!爹爹!小金子欺负我!”
段怀远扬声回了一句。
“你先把鞋穿上再追。”
圆圆低头一看,自己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棉鞋歪歪扭扭地挂在脚趾头上,鞋子里头塞着半块啃了一半的枣泥糕。
“那是圆圆藏的存粮!”
【大貔貅要把好吃的藏在鞋鞋里,这样走到哪里都有得吃,多聪明呀!】
段怀远的嘴角抽了一下。
苏红忍着笑,低声把话题拉了回来。
“王爷,信里还有别的吗?”
段怀远的神色收了回来。
“有。”
他从袖中掏出那张附页,展开,放在膝盖上。
“段青南说,慧明在审讯中提过一座金佛寺庙,方位在京郊十里坡以北的荒山浓雾中。”
苏红接过附页看了两眼。
“大少爷说这个山形,跟什么画吻合?”
“跟青南生母临终前留下的一幅无名画。”
段怀远的声音放得很轻。
“那幅画里画了一座山,山腰有雾,山顶有一棵歪脖子松,松下一块方石。”
“慧明描述的金佛寺庙位置,就在那座山里。”
苏红的手指在附页边缘停住。
“王爷是觉得,青南少爷生母的死,跟那座寺庙有关?”
“不确定。”
段怀远把附页收回来,折好塞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