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爪子落在鹅卵石地面上,凉丝丝的触感从脚垫传上来,她抬起头,从这个角度看,才现安衍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道谢,侧过头看向她,“这地方你不熟,别乱跑。”
说完这句话,按在伤口上的爪子忽然用力,安衍闷哼一声,眉头拧起。
疗愈的灵力灌注到伤口上,安衍总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可惜没有证据,无从判断。
“吱。”
沈二吱声:“知道了。”
她没有留意安衍和姬仲颜之间的互动,转头就被姬仲颜那身行头吸引。
黑色长袍,上面嵌着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就是那种看着还行,细看很贵。
沈二蹦哒靠近,忍不住上手摸了两下,有点硬,上面似乎还附着一层鳞甲。
这一举动惊得涂城险些从椅子上弹起来,见沈二相安无事,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眯。
有姬仲颜的帮助,安衍胸口处的伤口迅愈合。
“多谢。”
姬仲颜没有回应,低头看向脚边摸着自己斗篷的那两只。
“嘿嘿,偶像。”涂城象征性地帮他理了理衣摆,“你衣服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沈二淡定地与姬仲颜面具下的眼睛对上,他右边的眸子是墨色的,左边的那只却是灰蒙蒙的。
不知是不是眼睛也有问题,沈二没好意思问。可能也是异瞳,只是跟李河那个不太一样。
沈二被那双眼睛盯了几息,耳朵不自觉地往后贴,但她没躲,也没有心虚。
就摸就摸,大不了赔钱。
沈二的兔子耳朵动了动,是换了身新衣裳的虞仟从里面出来。
“姬先生,东西已经备好,里面请。”
他搓着大掌,眼里满是期待,“姬先生,您看看这些纸笔合不合用?不合用我让人换。”
涂城替姬仲颜答:“偶像不讲究这些。”
姬仲颜走进书房,在桌前站定,拿起笔,蘸墨,落笔。
屋内很是安静,作画的过程实在无聊,沈二闲不住,便出来跟安衍一起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里传来虞仟压抑不住的惊叹声,“妙啊……太妙了……这笔墨……这意境……”
紧接着涂城的声音响起:“虞老爷子,您别靠太近,墨还没干。”
虞仟连声应是,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从今儿起,我看谁还敢嘲笑我天天挂着个假画!”
沈二进去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虞仟在画旁边激动得打转,担心伤到画,又小心翼翼,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高兴。
沈二蹦上案桌,大致扫了眼画,她不懂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那幅画惊艳到。
画的是梅花,以雪山为背景,由远及近的几棵梅花树,常人看来再寻常不过的画景,因作画之人不同,而熠熠生辉。
安衍都忍不住露出惊艳的神色。
“不愧是花琼看中的人。”沈二吱声,从空间里掏出那柄折扇,欠花琼的人情,是时候还了。
姬仲颜:“……”
也不知沈二从哪学的,毛茸茸的身子缩成一团,眼巴巴望着姬仲颜,满眼都是:“求求你求求你。”
安衍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
想摸……
“求人办事,得拿出点诚意来。”涂城双手撑在桌上,将沈二和姬仲颜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