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觉得难,是因为没有带头的人,更没有见证过事情成功的人。
就好比有人有人知道这条门路能财,又知道门路怎么走,埋头就干。有些人明明就是就摆在面前,却不知道能变现,更没有门路,就算是面前放着一座金山,也只能守着金山饿死。
程满月刚好是前者。
若是柳记或者其他书坊不愿意参与,那她就自己干。
在这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就是建造纸作坊。
“赵夫人,揭阳有造纸作坊吗?”
赵夫人摇头:“没有,我们揭阳的纸,都是从别的地方运来的,因此我们揭阳的纸,卖的很贵。”
程满月又去卖纸的铺子一趟。
“老板,你铺子里的纸,是从哪里进货的?”
书坊老板道:“是从绵阳城进来的,距离这里,要五六百里路。”
程满月:“要是揭阳能做出一样品质的纸,且价格便宜,你还会去绵阳进货吗?”
书房老板:“肯定不去啊,我又不傻,干嘛舍近求远。”
那就好办了,现在揭阳的人口是之前的五六倍,能养的起一个造纸作坊。
“云芳,造纸工坊的事,就交给你了。”在造纸工坊上,周云芳比她有经验。
毕竟在长安城的时候,她只与周家有合作,真正参与造纸的,是周云芳本人。
江红袖又好奇了。
“云芳,你还会造纸啊?那么厉害,你还有什么不会的没有?”
程满月笑了一声,其中的恩怨情仇,就让江红袖自己去缠着周云芳问吧。
造纸工坊,就是她迈出的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要求领工钱的时候,签名。这就要求男女都会写自己的名字,就算是代替签字都不成。
涉及到工钱,就没有女子读书认字无用这个说法了。
为此,程满月特意跑了一趟工坊说明,说的时候,高高举着账本,还把之前妇人被骗签下卖身契的事说了。
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稍稍做了下加工,省的旁人以为,只要签字就像是害他们一样。
“让你们签字,就是为了预防有人代替你们领工钱,代替你们领东西,有的时候,工坊没有铜钱周转,两天或者三天一次工钱,这情况也会有。”
“毕竟工坊里,不能总是会换来那么多铜钱,要是干活的人多了,说不定整个西北的铜钱都拿来给咱们开工钱都不够。”这话她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再有,咱们工坊要展其他业务,之后要开一个造纸工坊,那边忙不过来的时候,可能要你们过去帮忙。”
“到那边帮忙,你们先得会写自己的名字,然后再会写数字。”
最后她特别加重了语气道:“学计数,是让你们自己记工钱,省的一天干的太杂,给忘了。”
然后她又拿长安城举例:“长安城上到八十,下到五岁,都会写自己的名字,都会数数,都能挣钱,也是跟你们一样,做手工活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