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永安觉得,作为信息交换,他该说一下。
于是他就把接到上峰命令,出城去嘉陵剿匪的事说了。
“我们匆忙赶到,就遭遇了埋伏,我带出去的人马,只有少数活了下来,其余人,全都死于那些人手里。”
裴去疾很快抓住了疑点:“我问过赵将军,他说接到有土匪抢劫饷银的消息,立即派人去剿匪。报信的人,并未提及铜钱。”
那个时候,押送的人,应该还未现那些铜钱是私铸钱,而是疑惑,为什么运送的是铜钱,而不是影子。
辛永安很显然是有备而来,应对裴去疾的疑惑,回答的非常自如。
“因为当年王千户考虑到事关重大,并未让报讯的人说铜钱的事,而是去叫增援。”
裴去疾飞快的抓住重点:“所以,求援的人,要么就是已经被策反,要么就是已经被替换。”
辛永安这个倒是没有想到,他之前已经有预感,身边出了奸细,消息来源有问题。
就是因为无从打探,所以信息缺失。
现在裴去疾补足了这部分信息。
“这可能要查两个报信的兵丁。”他声音带着愁绪,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两人找起来怕是有些困难了。
裴去疾眼底寒光闪过:“不用,只要知道当日守城的人是谁,就行。”普通兵丁绝对做不到偷天换日偷梁换柱。
这个辛永安知道。
“我知道,是周平,我在揭阳军中的好兄弟。”他想破头,都想不到,会是他。
“当年报信的人,没有直接去驻军营地,揭阳军的营地,除了军中跟附近的人,从长安城来人不知道,所以直接到了揭阳城。”
“那日恰巧是我休沐最后一日,我提着娘子做的好菜,还有两坛酒,出城的时候,特意给张平留了一半。”
“张平好吃,一直追着要我再多留下一些吃食,我记得非常清楚。”
裴去疾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张平的名字,直到把这个人记住为止。
“明明是求增援的消息,怎么就成了遭遇土匪的救援了?”裴去疾一语道破。
原因只有一个,有人替换掉了重要的信息。
辛永安不傻,要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他就是有些不敢相信,应该是,他直到现在还不相信,送他们一队人去死的人,会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裴去疾见他设色不对,把话街上。
“你们不是问我在做什么吗?我现在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在钓鱼。
“这里只有咱们两个,若是消息不慎泄露出去,绝对就是你。”
裴去疾把被怀疑转化成了他怀疑,这话一出,不管辛永安之前信不信,现在至少又得多相信两分。
辛永安从被好友背叛中,回过神来,沉默了一会儿,道了一句话:“你就不怕我把消息泄露出去?”
这一点,裴去疾是非常自信的。
“你不会,因为你比我们着急。否则也不会在传出我们要离开的消息以后,立即冒着危险,联系我们。”
一句话道明辛永安联系的根本,他们急了。
裴去疾:“若是你们不主动现身,我们到现在也真是怀疑,找肯定也找,但是之前我们已经出城找过两次,全都无功而返,最后就会跟之前一样,变成无头案,不了了之。”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重了,但是若是没有线索的话,最后确实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说这话,有激将的成分,希望辛永安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贾环筹码一样,你来我往。
“以我这些日子,对赵将军的了解,他是爱护百姓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来揭阳时间太短,看到的只不过是片面。”
“我还看到你阿娘常常去骂赵芙蓉,赵家全家都没有跟她计较,还是跟原来一样,该怎么奉养你阿娘,就怎么奉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