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裴去疾道明要回去。
这话是对辛永安说的,他若是还对周平怨愤,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再打几拳。
哪成想,辛永安是提要求了,但是提的不是这个要求。
“裴大人,你跟赵将军说的时候,能让他暂时先不要跟家眷透漏我的事吗?”辛永安垂着头,他现在的样子,自己都不敢看。
裴去疾:“可以。”
王柏成摆手,他没事。
很快裴去疾就带着周平离开,路上的时候,他替周平编了个借口。
“我会跟赵将军通气,就说派去剿匪了。想来暗处的探子,定然会打探你手下人的踪迹。”
到时候谁主动,谁就是。
周平还在想辛永安离开时候说的话,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再不是东西,跟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年,也会不舍。
裴去疾见他一直低着头,没有指责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站到周平的角度想,他认为是对的,站到他们的立场上想,他们也认为自己是对的。
对错不看人,要看事情本身。若是因为要达到某个目的,就要必须牺牲掉一些人,即便是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不对的。
裴去疾吸了一口气,道:“你的家人,我会让人秘密的送去地坑院,然后掩盖掉行踪,交给王柏成的人。”
周平看着裴去疾,眼神复杂。
裴去疾:“你不得不承认,把你家人交给王柏成他们,比留在内城安全,他们是有底线的。”
周平轻轻的嗯了一声,裴去疾继续道:“若你能好好表现,我会替你争取。”
至于争取什么,争取到什么程度,不是他能定夺的,但是好歹给了周平希望。
有这份希望吊着,周平会认真卖命的。
“谢谢裴大人。”
裴去疾之后又问了周平被谁指派,几次任务的细节。周平一路说,嘴没有停,直到进了揭阳城。
赵守关去城外巡防去了,接到通知,就立即赶回。
按理来说,他的官位比裴去疾高,是镇守揭阳的主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揭阳的山大王,地头蛇。
他这样的位置,裴去疾有什么事,应该主动去找他。
但是赵守关已经非常有些了解裴去疾的为人了,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在他当值的时候找人,肯定是有事。
于是他马不停蹄的就往回赶。
“裴大人……你怎么也在?”
“你脸怎么啦?”
周平见赵守关来了,立即跪到地上请罪。
裴去疾竖起手指:“别说话。”他屏退左右,让信得过的人,去门口守着。
好在赵守关也没带人来,不用再找借口把人支开。
“什么情况,神神秘秘的?”这次开口,赵守关压低了声音。
之前西北带走的那些官吏,那些作假的账册,不翼而飞的赈灾银子,这些事,全都一股脑的钻进赵守关脑袋里。
再一看周平跪在这里,赵守关顿时有了猜测。
“失踪的银子,跟他有关系?”赵守关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脸上已经带上怒火了。
裴去疾点头,把见辛永安的经过讲了,自然也包括铜钱运出城外,由外族人带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