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皇子妃的添丁之喜,一个月前诞下了嫡长子,邀她去府上做客。
“推了吧,就说我身子不适。”
她并不想抛头露脸,更不想和南疆人打交道。
她坚信自己总有一日会离开南疆。
“皇子妃,三皇子妃派人来说做客的还有您的故人,那日皇后娘娘也会来,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故人?
嘉华郡主眉心一动,思索再三,宴会是在三皇子府举办,应该无大碍,于是点头改口接下了请帖。
在府上翻找终于找到了一枚玉锁,上满雕刻着平安两个字,装入锦盒中,正好送礼。
转眼就到了三皇子妃宴请这日
宾客云集,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停靠在府邸前,嘉华郡主下了马车,扶着绣书刚露脸,管家便弓着腰将人迎进去:“三皇子妃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这边请。”
嘉华郡主诧异。
跟在管家身后进了门,院子里的客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绣书道:“奴婢打听过了,三皇子妃嫁三皇子六年了,前面两个诞下嫡女,好不容易一举得男,两位夫妻恩爱,这么多年三皇子身边只有两个妾室和一个通房。”
进了院子,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一处大厅,花园里的客人三五成群的坐在一块说说笑笑。
“嘉华!”
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嘉华郡主身子僵住了。
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了,转过身,她看向了来人,对方鬓间朱钗环绕,打扮得很是富贵,娇俏的脸上浮现莫名的敌意。
“怎么,一别三年不认识我了?”厢珠歪着脑袋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拉着嘉华郡主的手:“托了你的福,我才能出现在这呢,兜兜转转,咱们还是见面了。”
厢珠县主,论起来和她还是表姐妹。
两人在北楚时还是死对头,厢珠县主九年前嫁给了富甲一方的商甲,没多久就离开京都城,再不知所踪。
九年不见,嘉华郡主几乎都快认不出她了,只依稀看出一个轮廓。
“嘉华,还是你好福气,作为和亲公主还能嫁给赫赫有名的战神七皇子,不似我,一身的铜臭味。”厢珠县主的手指拉着嘉华郡主,咧嘴笑:“忘了告诉你,我的丈夫和三皇子是表亲。”
嘉华郡主淡淡嗯了一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厢珠县主攥紧,一点也抽不开。
“厢珠。”
厢珠抬眸脸上笑容灿烂,可看向嘉华郡主时眼底却是冰冷一片:“嘉华,你这张脸真是会招惹祸端。”
“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计较,毕竟你也不容易,背井离乡来到了南疆。”
厢珠摇摇头,惋惜道:“宋开封成了国公爷,吃香喝辣,美妾在怀,日子潇洒无比,可怜你在南疆处处隐忍,谁又能想到在北楚威风八面的嘉华郡主,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听着对方提及过往,嘉华郡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七弟妹。”
三皇子妃笑意吟吟的冲着这边走来,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三皇子妃的开心要溢出来了。
她诧异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见面了,是不是我打搅你们了。”
厢珠抢先一步开口:“怎么会呢,都在金城住着,日后还愁见面的日子不够多么。”
嘉华郡主没有反驳,将贺礼奉上,道了句恭喜,三皇子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多谢七弟妹。”
厢珠对着三皇子妃说:“表嫂要忙就去吧,我们不会见外的。”
“也好。”
三皇子妃今日的确是忙的抽不开时间,叮嘱厢珠要好好招待嘉华郡主,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人一走,厢珠脸色就变了,瞥向了嘉华郡主。
“厢珠。”嘉华郡主深吸口气,郑重其事道:“年轻气盛有些鲁莽不懂规矩,我向你赔罪。”
厢珠愣了。
嘉华郡主道:“我这一辈子看似风光而已,背地里的辛酸又有谁知晓,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我只想告诉你,我唯一的诉求就是活着回去回到孩子的身边。”
看着以往高高在上,傲气逼人的嘉华郡主此刻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厢珠再大的怨气也消失了。
她挥挥手:“又不是孩子了,哪来那么多怨气,自从你嫁给了宋开封,我就已经释怀了。”
那样的败类,根本就配不上嘉华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