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你这脸色不太好?累着了?”
林晚星把木盆放下,揉了揉胳膊,露出一个疲惫但坚强的笑容:“没事,婶子,不累。上午帮妈干了点地里的活,妈让我来把衣服洗了。应该的。”
她这话,听着是孝顺,但有心人一听就明白,新媳妇进门,上午下地,下午洗衣,这活安排得可够满的。
几个妇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多说,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林晚星开始洗衣。她先把衣服按颜色深浅分开,然后拿起顾建锋一件穿得发白的旧军装,浸湿,抹上土肥皂,开始搓洗。
她搓得很卖力,小手用力揉搓着衣领、袖口这些容易脏的地方,额头上很快又沁出汗珠。
洗着洗着,意外发生了。
顾秀秀那条沾了墨水的裤子,墨水渍很难洗。林晚星努力搓洗,结果不小心把旁边一件顾母的浅色褂子给染上了一道蓝黑色的墨迹。
“哎呀!”她低呼一声,连忙把那件褂子拿起来,可墨迹已经渗进去了,在浅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这……这可怎么办……”林晚星看着那墨迹,急得眼圈又红了,“妈这件褂子还挺新的……我、我太不小心了……”
旁边的妇人都看见了,有人出主意:“赶紧用清水多冲冲,再用淘米水泡泡试试。”
“怕是难了,这墨水渍最难去。”
林晚星自责不已,“妈该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洗个衣服都洗不好……”她越说越难过,眼泪真要掉下来了。
几个妇人连忙安慰她:“哎呀,晚星,别哭,不小心嘛,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
“就是,一件褂子,你婆婆不会怪你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看你累的,快歇会儿。”
在众人的安慰下,林晚星才勉强止住泪,继续把剩下的衣服洗完,只是情绪一直很低落,洗得也越发慢。
回去的路上,她抱着木盆,低着头,不说话。
村里其他妇人看她回家如上坟的模样,心里都忍不住猜测顾母到底有多磋磨人家晚星,让她怕成这样。
不知不觉,顾母这个恶婆婆的名声算是传开了。
……
林晚星没走多远,顾建锋来接她了。
他接过她手里的木盆,看了眼里面好几件沾了墨水的衣服,忽然低声问:“故意的?”
林晚星脚步一顿,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他,眼里哪还有半点难过,全是狡黠的笑意。
她压低声音:“那条裤子墨渍太难洗了,总得有点代价嘛。而且,妈那件褂子,多穿多少年了,这下坏了,她正好可以买新的不是?”
顾建锋:“……”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