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段司邈转过身,抱着猫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影子小孩愤怒,“他一点都不在乎我!”
段司邈轻叹道:“说得好像他在乎你你就能吃东西了似的。”
“……”
那影子小孩沉默了一下,“我、我是不能吃东西,但是他问我一句怎么了?我就是想让他凡事多想着我点儿……”
段司邈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麦宝的背,虽然他乖乖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但还听得到他的呼噜声。
这坏猫,把烂摊子留给他之后就开始装睡了。
段司邈无奈:“那你回去亲口告诉他啊,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我又不认识他,可没办法帮你传话。”
“…………”
影子小孩良久都没再开口,另一道声音又试探着说:“那、那我的主体,自从她谈了男朋友,有心事她都不和我说了!我可是很直接和她谈过的,但她根本没听我的!”
段司邈沉默了一下,脚步不停,两秒后问:“可你们无时无刻不在一起,你本身也是由情绪情感组成的,她因为一些事产生的情绪,作为情绪载体的你,应该比她更早知道才对吧?为什么一定要她亲口和你再说一遍呢?”
“……”
这个影子也不再开口,在下一位咨询以前,段司邈有点没耐心了,问走在前面的妍妍的影子:“你家怎么这么远?”
“快到了。”回答他的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好,好。你又有什么问题?”段司邈先一步发问。
“我的问题……”对方嗫嚅道,“我想问,作为影子,我真的不能自由地活着吗?必须要一辈子留在人类身边吗?”
“……”
好一个哲学家。
肩膀上的呼噜声慢慢变得微弱,麦宝真的睡着了。
段司邈放轻音量,问:“这个问题恕我无法回答,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你的主体平常不爱出门?。”
哲学家影子静默一秒,嗯一声。
段司邈给出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那你让他多出门。”
哲学家道:“我说过的……”
段司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身后空无一人又反应过来现在正在和他对话的只是影子,于是又收回视线,说:“那你自己出来,反正影子出来一会儿不会怎么样,玩够了再回去。”
“啊……”哲学家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段司邈反问,“如果你们真的时时刻刻都必须留在人类主体身边的话,那我现在是怎么和你们说上话的?”
哲学家也不说话了,他的问题貌似解决了。
另一个影子开口:“医生!下一个是我!”
“……”
谁是医生?
不等段司邈反驳,走在前面的妍妍的影子在一道门前停了下来,刚刚替她回答说快到了的哲学家又开口:“到了。”
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周围的光源只有街对面的路灯。
妍妍的影子像是回头看了段司邈和睡着的麦宝一眼,随后才慢慢从门缝底下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