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躺了两三天的沈博远有些躺不住了。
&esp;&esp;他感觉伤口愈合的很好,也没有发烧或者什么并发症,早上他还起床去上厕所了,完全没什么不适感。
&esp;&esp;军医蹙眉的看向沈博远。
&esp;&esp;他们几个军医去市里学习,昨天回来才知道沈团长受了重伤,整个卫生院居然没人敢给沈团长做手术。
&esp;&esp;这着实是气到他们了,搞了半天还是个下放的中医帮沈团长做手术的,说出去丢不丢人吧。
&esp;&esp;不过,他给沈团长换药的时候查看了一下伤口,缝合的确实不错。
&esp;&esp;这么多天沈团长都没什么反应,看样子手术是很成功。
&esp;&esp;“沈团长,你手术的位置离心脏很近,至少得住院观察七天。万一你剧烈运动把伤口弄裂开了,怕是会有生命危险啊。”
&esp;&esp;胸前两颗子弹,这么严重的伤住院两三天就想出院,出了事谁负责啊。
&esp;&esp;沈博远轻轻抬了下胳膊,稍微活动了两下,
&esp;&esp;“不会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这次愈合的很好。”
&esp;&esp;以前受枪伤做了手术都会疼很久,这次就刚做完手术那天有点疼。
&esp;&esp;然后伤口就一直麻麻嘘嘘的,就像是磕破皮的地方在结疤一样。
&esp;&esp;看来,那水井里的水喝着确实有效果,关键时刻就体现出来了。
&esp;&esp;估计之前他身体太健康了,所以才没感受到井水的效果。
&esp;&esp;这一出事,就发现身体的愈合能力确实强了很多。
&esp;&esp;“您还是等家属来了再说吧。”
&esp;&esp;军医哪敢就这么答应沈博远,直接把锅甩在了回家做午饭的田思思身上。
&esp;&esp;要不要出院得家属说的算,他只能按章办事。
&esp;&esp;
&esp;&esp;“饿了没?”
&esp;&esp;田思思提着篮子走进病房,看到沈博远躺在床上发呆,随口问了一句。
&esp;&esp;“还好。”沈博远摇了摇头,撩起眼皮打量了田思思一眼。
&esp;&esp;田思思上半身穿着深蓝色劳动布衬衫,上面还打着补丁,裤子是洗的有些发白的劳动布,脚上穿着打补丁布鞋。
&esp;&esp;以前扎的高高的马尾辫,也改成两根大麻花,耷拉在肩膀上。
&esp;&esp;就连田思思手腕上一直戴着的手表都没了。
&esp;&esp;“干嘛看着我?大家现在都这么穿的。”
&esp;&esp;田思思放好饭盒一转头就看到沈博远在看她的鞋子。
&esp;&esp;这裤子可是她从过年开始就每天扔水里洗一遍,特地洗的有些发白的。
&esp;&esp;这样的裤子她总共洗了三条,上面都打了不少补丁。
&esp;&esp;她的衣服裤子就没有破的,都是她长个子后新做的,破是肯定不会破的。
&esp;&esp;但是甭管破不破,打上补丁就对了。
&esp;&esp;从文革开始,她所有鲜亮的衣服全都收起来。
&esp;&esp;衣柜里的衣裤全是黑灰白,鞋子不是布鞋就是劳动鞋。
&esp;&esp;劳动鞋是之前在钢厂时候发的,穿了不少次,看着也是旧旧的。
&esp;&esp;这时候不识时务,要是被人抓到小辫子,那就麻烦了。
&esp;&esp;带袖章的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有人举报你是资本家做派,再从你家里搜出啥相关的物品,像是旗袍啊、高跟鞋啊、茶具啊、鲜艳的裙子衣服啊之类,就能给你按一个资本家做派的帽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