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格格不入的喧哗踏着石子路迤逦而来。
不是警报,是稚嫩的“咿呀”声,混着女仆仓促的“五条少爷,请稍等——”,最终都被那道熟悉又轻快的脚步声碾碎。
纸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劲风拂过,幸司额前的碎随之扬起。
五条大少爷站在逆光里。白像是被晨光揉碎的雪,松散地垂落;浅葱色和服上绣着端正的家纹,领口却任性敞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而他手里——正提着一个扑腾的小团子。马卡龙穿着过分昂贵的天蓝色小纹付,手里紧攥着半块奶油蛋糕,被拎得双脚离地,像只被白色大猫随意叼住后颈的、懵懂的金色幼猫。
领路的女仆面色煞白,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那双长腿迈开的流星步伐。
廊下与庭院中,隐约现身的护卫们脸上写满茫然的震惊——宿敌五条家的继承人,在新家主继任次日便登门“道贺”?还……拎着个奶娃娃?这究竟是挑衅,还是认亲?一群光头硬汉的思维在此时齐齐宕机。
五条大少爷对四周所有惊疑的视线奉行彻底的无视。
他目标明确,步履不停,仿佛踏入自家庭院般自然,径直来到奥座敷中央。苍蓝的六眼倏然抬起,精准地锁定了主位上那人——以及那人头顶一根因风乍起、不服帖翘起的呆毛。
紧随其后、勉强维持仪态的九条,在门缘及时驻足。他目光飞扫过五条悟,掠过他手中提着的孩子,最终在那孩子圆溜溜的眼、微翘的鼻尖上停滞了瞬息——那轮廓,竟与幸司大人幼时相似。内心那座沉寂多年的八卦火山熊熊燃烧:
这孩子?
这相貌?
五条家的?
这个节骨眼带来?
难道……
不,冷静,九条,你必须冷静!幸司大人年岁尚……
不,也并非绝无可能。
但五条与禅院自古……
他面上仍是一潭古井无波的水,唯有在接到幸司瞥来的、写满“清理现场”的死鱼眼目光时,才颔、躬身,无声挥退呆愣的女仆,自己也滑至门外垂手侍立,顺势将纸门拉合——却留下一条仅供自己侧目偷)窥探的细缝。
职责所在。他对自己说,必须厘清任何潜在的血脉与继承隐患。
“呼——”
五条悟松了手。马卡龙踉跄落地,仰起小脸,好奇地张望。
幸司闭了闭眼又睁开,叹息声轻得像一声鼻息:“悟,你这是逛自家后花园呢?”
“幸司的就是我的嘛~。”
只见大少爷快步逼近。苍蓝的眼里漾开刻意为之的、委屈的涟漪。
“而且,”他捂住心口,嗓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某个负心汉,昨夜趁人家熟睡不备,做了那般过分的事……竟转头就跑,连句温存话都不留。”
他睫毛忽闪,故作哀怨:“我只好揣着‘爱的结晶’,上门来讨个公道啰。”
幸司额角迸出清晰的十字青筋:“麻烦你把‘用影子替你掖了掖被角以防着凉’这件事,描述得不要那么龌龊且引人误解!”
“诶——有区别么?”大少爷歪头,笑容晃眼,“你总归是既‘看’了睡颜也‘碰’了身子(被子)。就要负责哦~”
影分身从幸司脚边浮起,温柔抱走马卡龙,到角落用咒力捏出一只会飞的纸鹤,成功收买幼崽。
“负责你个头!是盖被子!不是看身子!被子也不是你!”幸司忍无可忍,抄起手边坐垫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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