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哥达成交易之后,幸司没有再浪费时间。
她抬手结印,影子在脚下铺开,鵺从中振翅而出。
她这一次刻意控制了体型,没有让它膨胀到完全战斗形态,而是压在大约两层楼高的尺寸——既保证机动性和隐蔽性,也保留足够的承载能力。
巨大的式神展开双翼,羽毛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冷光。
那双金色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出一声低低的”咕咕”。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它很少被这样”信任”过。
大多时候,主人只在安全的时候使用它们,仿佛担心它们会受伤,像对待蝴蝶和花朵一样温柔。
而这一次——
它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被”需要”了。
被完全地、毫无保留地需要。
幸司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
鵺腾空而起。
风压在一瞬间被拉开,两人站在它的背上,很快离开了禅院家的范围,朝着北陆方向飞去。
目的地是——金泽市沿岸。
那里,是霓虹少见的雷暴高区域。
等他们抵达的时候,天气已经完全变了。
风压低得异常。
空气沉重得好似被压缩过一样,呼吸之间甚至能隐约尝到电荷的味道。
云层厚重翻涌,雷声在其中不断滚动,仿佛某种巨兽被困在天空深处,缓慢而不耐地低吼。
紫色的电光在云层内部游走,一闪而逝。
不像闪电。
更像是某种正在醒来的东西,试探性地睁开眼。
今晚恰好是满月。
即便月亮被云层完全遮住,那种”满”的状态依然存在。
幸司体内的咒力在这种时刻格外活跃,更何况她刚刚融合了父亲的咒力,整个人几乎处在一种接近饱和的状态。
她没有刻意压制。
于是那股庞大的咒力自然地溢散出来。
连站在她身旁咒力抗性拉满的天与暴君甚尔都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种异样的压迫感。
甚尔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两个人的表情,在那一刻几乎一模一样。
那不是紧张。
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
只有在逼近极限时,才会浮上来的兴奋。
仿佛血液里某种相同的东西,被同时点燃。
两双翠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起幽冷的光。
那是顶级掠食者,在确认猎物之前的状态。
鵺开始降低高度,最后滑行着落在一段废弃的防波堤上。
海浪拍打着水泥结构,溅起细碎的白色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