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张从宣正看着面前一叠公文沉思。
&esp;&esp;南部档案馆最新传讯,汪臧海费尽心思隐藏的沉船墓葬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不得不说,这老小子却是有两把刷子,竟然在墓室中隐藏了通向长白山的线索。
&esp;&esp;只是那座山并没什么,但问题在于,山下的地下石窟深处,隐藏着张家的最大机密,一扇古老而神秘的青铜大门。门内是什么,断代许久的张家人自己也说不出,但对此一如他们对其他奇事异物的态度——
&esp;&esp;这些东西,绝不该轻易现于人间!
&esp;&esp;以防汪臧海在长白山还留了什么后手,张从宣准备组织人手专程去一趟,仔细查探。只是暂时还没定下人选。
&esp;&esp;海楼海侠都是才来的,对青铜门所知甚少,难以服众。何况,最近海侠沉迷医术,天天下了值就去找四长老,不好打断学习热情。身边侍从固然听话忠心,但是关键时刻能顶住事,随机应变挑头担重的,却难找。
&esp;&esp;思来想去,张从宣起身去见了连续几天称病的张崇,想听听对方有什么推荐。
&esp;&esp;去的时候,不巧对方正在午睡。
&esp;&esp;左右时间还早,张从宣也不着急立刻把人喊醒,就在旁转悠打量一番。
&esp;&esp;他还真没怎么来过对方的房间。
&esp;&esp;此刻新奇地环顾,很快发现了被特别放在书桌上的那枚明制茶碗——看起来没怎么用,但保养的很好,光洁干净。
&esp;&esp;默默放下,张从宣突然觉得这样有点偷偷摸摸嫌疑,回身重新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拍了拍对方胸口,准备把人叫醒尽快问完就走。
&esp;&esp;这回,对方醒的很快,在张从宣刻意保持的距离下,也没搞什么突然袭击。
&esp;&esp;不过,对方给的人选也就差强人意。
&esp;&esp;张从宣心中默默思考,实在不行,把海楼也带上?情况诡谲未知,但论随机应变出奇制胜这方面,他是觉得对方绝对可以胜任的。
&esp;&esp;正走神中,冷不丁感觉手腕被握住了。
&esp;&esp;张崇语调怅然:“其实,我最近时常做梦梦到一些事情。总觉得,你我不该这么生疏才对,而是就像……”
&esp;&esp;话音未落,张从宣霍地抬头:“就像什么?”
&esp;&esp;张崇望着他毫无笑意倒似凝重的眉眼,到嘴边的话忽然咽了回去。
&esp;&esp;“就像小时候一样,”他眸光澄澈,“你救了我,自那之后,我总觉得总该为你做些什么。”
&esp;&esp;“先养好身体再说吧。”张从宣没好气。
&esp;&esp;余光里,对方突然快速伸出手,如电探向自己颈侧。
&esp;&esp;这举动简直破天荒,他猝不及防下,几乎是完全本能地侧身后倒,同时反手抓住他两臂交叉合拢,眨眼就要将人背身反锁用力按倒在床板上。
&esp;&esp;张崇“唔”地闷声低呼。
&esp;&esp;这疼痛的反应,让张从宣陡然从本能防御中惊醒,心知自己又反应过度了,顿时手上泄了力,同时却不妨,对方抽出手臂,忽然再度张开拥紧——
&esp;&esp;“哐当”一声,两人几乎是失控地滚到了床铺深处。
&esp;&esp;对方脑袋磕到的那下太过响亮,张从宣吓了一跳,然而手肘撑起,昏头昏脑地伸手去检查撞到的地方时,居然听到身前传出了一声压抑的低笑。
&esp;&esp;“?”
&esp;&esp;他瞪着在乱糟糟一团的局面里居然笑得开心的男人,倏地收回了手,惊疑不定:“你是把脑袋撞傻了吗?”
&esp;&esp;张崇极力忍着笑摇了摇头。
&esp;&esp;不是不疼,就是看着青年衣冠凌乱难得的狼狈慌乱模样,不知怎么,忽而觉得当下场景里的对方分外朝气鲜活,只是这样看着,胸膛都像是被吹饱了气一般被涨得闷痛。
&esp;&esp;……想亲一亲他。
&esp;&esp;像离开去南洋之前在书房里那次一样,不管不顾地缠绵吻下去。
&esp;&esp;但张崇心知,这个念头实施的瞬间,恐怕就会被人直接丢开。于是在青年离开之前,抢先把话题转回了公事上——
&esp;&esp;“对其他人都不放心的话,我去怎么样?”
&esp;&esp;随即,感觉到身上人霍然僵住的身形。
&esp;&esp;“开什么玩笑?”张从宣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惊诧瞪着他,“你这些天不是都病的起不来床,这才有好转,怎么能……”
&esp;&esp;“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esp;&esp;张崇收紧手臂,将人轻轻圈揽入怀中,轻声道:“从宣,不管记忆有没有恢复,我都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助力,不是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