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爷孙俩的对话,从侧面证实沈暖夏的直觉。
且说她与涂牙人闲聊着,后者也很有分寸没提面馆,过了不长时间,驴车和驴已来到了庄子上。
刚丢下饭碗的张庄头一看他,飞也似的迎上,把人拉一边小声问,“涂舅爷,这次真的卖出去了么?
我们这些人咋办?之前跟着田地换主人,今次还换不?”
涂牙人啧了一声,“你想跟着陈家走?你可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知道买家……”
沈暖夏赶车走过两人身边,打断涂牙人道:“庄头可去问问,都谁愿意跟陈家走的,我家绝不强留。”
“这,不是那意思。”张庄头没想到隔老远她也能听见。
他速度抱拳,“误会误会,我们这几户在庄子上呆习惯了,并不想换地方。
新主家愿意收留,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走。”
沈暖夏自认没听错他的语气,“还没最终买下,后天才换契书。”
驴车径直驶入庄子内,涂牙点了点张庄头,“傻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真正买地的是位举人老爷。
如今跟着钦差公干没空来,别人扒不得跟着,你却硬要跟着商户走。”
尽管是陈家姻亲,涂牙人也不会昧着良心说商户家比举人家好。
但张庄头不这么想,他抓住缰绳说,“刚刚那人已听出我的意思,定不会再用我。
与其在庄子里当个小喽喽,我宁愿去陈家的铺子做工。”
“……”涂牙人张口无言,算了,自己只管做好中人,其他少管。
等他追到徐春芽家里时,后者正高高兴兴和妹妹们搬米面和肉进屋。
徐春芽的娘一个劲儿的说,“这多不好意思。”
陆大娘,包括另几个邻居看的羡慕不已,可惜他们几家的孩子送来给道长看。
道长检查后说根骨不行,不收的。
沈暖夏料的没错,徐春芽的娘看到施法后,丈夫的衣裳自己往西北方飞一段落地,已然是转变态度。
这会儿,又有涂牙人愿意担保,还道破沈暖夏家里有举人老爷,她立刻给大女儿收拾个小包袱。
涂牙人万没想到今天这个保人当的如此简单,统共在徐家院内站了半盏茶功夫,又要往回走。
大家出了庄子大门,看见四辆牛车载着徐家几个老弟兄往这边走,都不明所以。
徐春芽握住母亲发抖的手,“别怕,他们定是来拜先祖的。看他们有伤吧?
沈娘子。”你会帮我们吧?
“别担心,他们拐弯往树林去的。”白天看被打脸的几人,沈暖夏忍住不笑,十几个男丁有一半肿成猪头。
徐春芽的娘见牛车果真拐弯没来庄子内,长长松口气,“你路上且小心。”
沈暖夏顺利将人载走,路上传音毛长老,说了一下在顺记面馆的见闻。
毛长老沉吟片刻,“所谓的姚老掌柜,是你姚师姐的兄长,他没灵根。
在外门也没入道,便接下凡世任务下山。
看来他的后人已然转修文途,铺子回头收回,给你经营如何?”
沈暖夏第一反应:“啊?我不住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