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娘看着女儿懂事乖巧的模样,又欣慰又心疼,轻贴贴她的小脸:“好,那安宝就在家里安心背书,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累了就停下来歇息片刻。”
“嗯,我知道啦娘。”周岁安乖巧点头。
众人很快收拾好所有货物,分乘两辆牛车,先后驶出周家院门,朝着两个镇的方向赶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出门的人尽数离开,留在家里的只剩下周岁安、周知礼、周秉智、郑梅香、吴月桂,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
周秉智吃过早饭之后,便如常去往后院书房看书练字,安静静心苦读。
几个孩子就在前院看他这段时间誊写下来的论语和诗集。
堂屋之中,郑梅香坐在桌边,一边做着手里的针线活,一边和身旁的吴月桂闲聊家常。
吴月桂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身子还在慢慢休养,此刻正坐在一旁轻哄着怀里熟睡的小锦瑜,神色温柔恬淡。
“咱这日子真真是越来越好,娘当初将安宝捡回来,可真是捡到个福星啊……”郑梅香感慨。
“嗯,安宝是最好的孩子。”吴月桂眼底带了一丝后怕。
若不是安宝的药,只怕自己和锦瑜就要一尸两命了!
“裴隐这孩子才住下来这几日,眼瞅着长胖了。”
“那孩子命苦啊……”吴月桂心疼道,忍不住向外看,只听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便知是裴隐又在忙着喂马。
郑梅香忍不住开口道:“说起来,前些日子陈公子派人送来的那辆马车,留在咱们家里这么久了,怎得还不见他来取?”
“是啊,裴隐一直照看着,陈公子那边没有派人过来取,也不知道还要放多久。”
“哎你说,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吴月桂微微蹙眉:“不会吧。这位陈公子身份不一般,是知府家的公子,平日里定然事务繁忙,大概暂时没得空。”
郑梅香放下手里的针线:“可按理说当日办完青石沟的事情,就该派人回来把马车带走才对,他定然是忙的,可怎么也能派个下属吧?一直放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我心里还有些忐忑,总担心是不是咱们家哪里无意间做错了事,惹得那位公子不快了。”
他们这小门小户的,可惹不起当官的唷。
吴月桂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大嫂别多想,听娘跟安宝她们都说了,陈公子为人谦和,心怀善意,对安宝很温柔呢。
又有心查办人贩子和杨员外的案子,绝非小气计较之人,马车留在咱们这里,可能是从府城带来的人手也不够吧。”
郑梅香叹了口气:“但愿如此,毕竟是官家的东西,我这是生怕有个意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间,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马嘶声。
骏马的叫声清亮有力,一听就知道是上等的良驹。
二人抬头望向大门,神色惊疑不定。
紧接着,院门外响起了节奏平缓的敲门声,还有一道沉稳有礼的男声传来:“请问,这里可是周文远家?”
郑梅香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连忙起身朝着院门口走去,低声问:“难不成是陈公子派人来取马车了?”
“不清楚,应该是吧。”吴月桂随即抱着孩子站起来,却不敢出去。
孩子太小,生怕见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