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案……民妇见过。”楚音姝抬眸,眼底里猜不透的深意。
陆墨霖有些诧异,立刻追问道:“你在何处见过?”
“在言舟哥哥的案几前。”楚音姝轻声说道。
陈言舟不论是做什么都不会避她,案几上密密麻麻的信件也从不遮掩。
楚音姝心想,这些杀手会不会跟陈言舟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的死并不简单?
陆墨霖勾唇一笑,“楚娘子,看来你前头那位有秘密瞒着你。”
他随即握住楚音姝的手,眼里带笑,“他们都不如我坦诚,你多回头瞧瞧我。”
“陆……侯爷……天还没黑就开始说浑话!”楚音姝猛然抽开手,转移话题,“快去地牢。”
“好,那晚上拉上帘子可以说吗?”
……
阴湿的地牢里。
十名名黑衣人被铁链死死锁在刑架上,为了防止他们咬舌自尽,每个人嘴里都牢牢塞着麻布麻条。
陆墨霖踏入地牢的那一刻起,眼底柔情尽数敛去,他下意识地将楚音姝紧紧护在身后。
“取下他口中的布条。”陆墨霖说道,“谁派你来的?”
所有的杀手皆是一言不,视死如归的模样。
陆墨霖倒也不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抬手示意上刑罚。
十名杀手仍旧一言不,只有那个阿九,熬不住钻心的痛楚,颤抖着将事情和盘托出。
“是……是中州长史周远,是他下的命令,让我们不计一切代价杀了楚音姝和她的孩子。”
楚音姝闻言眉头颦蹙,在脑子里反复思索,自己过往并未听过周远这个名字,更从未和中州长史有什么交集,对方为何要对她们母女痛下杀手?
阿九喘着粗气,继续说:“陈言舟手里有一份账本,是周远忌惮的。他不知道楚音姝到底知不知道账本的秘密,怕事情败露,所以要斩草除根。”
陆墨霖沉声追问:“账本记载的是什么?”
阿九拼了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听命令行事的下人。”
“我只知道周远大人手里有一份抄录的副本,可……可原版的账册下落不明。”
周远苦心搜寻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足以说明陈言舟将其藏的隐秘。
而楚音姝是他的妻子,周远笃定了她大概率知晓账簿的事情,所以对她痛下杀手。
楚音姝心头乱作一麻,思绪翻涌。
区区六品中州长史,怎会有如此大的手笔,培养这般死士?周远的背后,莫非还有更大的靠山?
她抬眼看向陆墨霖:“侯爷,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立刻去州府探查,晚了恐怕会生出更多变故。”
“别慌,万事有我。”陆墨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温声安抚着。
只是没想到,刚抵达周府外面,便看到火光冲天。
有人放火。
陆墨霖当机立断带着手下救火,另一边让茂源去报案。
楚音姝在混乱中四处张望,无意间瞥见院墙角落似乎有一本册子正在被火焰吞噬。
她立马用沙子扑灭,可还是完了,账册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两片残存的纸页。
盐、铜钱、屯粮、兵器……
隐隐约约看到了这几个字。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周家这场大火才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