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再也坚持不住,身形猛地一晃。
脸色骤然惨白,终于压制不住,一口鲜血自唇角溢出。
方才以近乎枯竭的法力,强催本命元气引动关门法诀。
又遭沧溟上人掌势威压反噬。
此刻经脉如焚,丹田空荡如墟,阵阵虚脱的眩晕感汹涌而来。
“前辈!”
何清漪失声惊呼,抢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眼中满是惊慌与担忧。
此刻他们身陷绝境,外有元婴大敌虎视眈眈,门内情况不明,李菖便是唯一的主心骨。
若李菖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切皆因他们何家而起,深深的内疚与自责瞬间攥紧了心脏。
何清枫也被这声惊呼从元婴威压的余悸中彻底惊醒。
他这才看清李菖唇边的血迹,恐慌瞬间压倒了残留的恐惧。
扑到近前,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前辈,您受伤了!”
“无妨。”
李菖抬手,轻轻却坚定地推开了二人搀扶的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奇异地维持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稳。
“只是法力透支,元气有些损耗,调息片刻便好。”
他望向何清漪与何清枫,二人脸上写满了紧张、担忧与忐忑。
此时此刻,自己绝不能露出慌乱。
门外的元婴修士如同悬顶之剑,若他此刻显出虚弱,只会加剧两人的恐惧,于局势毫无益处。
尽管内心深处对沧溟上人同样感到沉重压力,但他必须镇定。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
唯有恢复实力,才能应对门外的威胁,从长计议。
“不必过度忧心,”
他缓缓补充道,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玉门,“门外禁制,乃是你家化神后期的先祖亲手布置。
此地灵气浓郁,禁制完好,沧溟上人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强行破开。
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何清漪与何清枫听他语气沉稳,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缓了些许,用力点了点头。
李菖不再多言,就着原地盘膝坐下,径直闭目凝神。
开始缓缓运转功法,试图抚平躁动翻腾的气血与受创的经脉。
何清漪与何清枫见状,立刻屏息噤声,不敢再有丝毫打扰。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李菖身侧。
目光既紧紧锁在他苍白却沉静的面容上,又忍不住地频频瞥向那扇隔绝了内外的玉门。
何清枫双拳紧握,指节白,眼中仍是无法掩饰的忧色。
何清漪虽相对镇定。
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同样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在这寂静而压抑的未知秘地中,时间仿佛被拉长。
两人就这样静静守护着,等待着。
玉室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此刻正如同无形的涓流,悄然滋养着李菖受损的经脉。
若非他经脉强健,否则,绝非调息便能够恢复。
见李菖气息渐趋平稳,脸上也恢复了几丝血色。
何家姐弟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紧绷的神经稍一松弛,两人这才仔细打量进入的密室。
此处空间不算广阔,却自有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