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混沌中诞生的邪祟,无魂无魄,只知杀戮吞噬,远比寻常妖物凶狠百倍。
封神之战时,也曾有魔物趁机作乱,彼时多少仙将折损在它们爪下,血流成河的景象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哪吒被叫去凌霄殿,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事。
他会不会要去北境?
哪吒是中坛元帅,镇守三界安宁本就是他的职责,魔物作乱,他没理由不去。
敖丙想跟着去,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他现在这个样子,帮不上任何忙,甚至连照顾好自己都得小心翼翼。
敖丙忍不住想,魔物那么厉害,哪吒就算再能打,对上那些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东西,也难免会受伤。
他不想让哪吒去,哪怕知道这个念头自私得可笑。
但又总不能拉着哪吒的衣袖,说“我怕你出事,你别去”吧?
正忧虑着,一道素白身影走近。
绛絮站在云楼宫外,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华盖星君。”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敖丙身上。
敖丙站起身,“花神有事?”
绛絮上前一步,递过来一个玉盒:“前些日子与哪吒切磋,不小心伤了他,特来送些药膏。”
“哪吒?”他未称元帅,而是哪吒。
敖丙接过玉盒,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很熟?”
绛絮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星君不知,你不在这几天,我总会陪哪吒切磋,可吃了不少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与哪吒已经是朋友了呢。”
朋友?
敖丙心头一紧,握着玉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哪吒从未与他提过这些事。
绛絮见他沉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继续道:“哪吒说,与我切磋最是痛快,旁人都不敢与他动真格的,只有我可以与他酣畅淋漓打一场。”
“说起来,元帅还常与我提起星君。他说星君你性子纯良,只是太过害羞,总爱躲着他。”
“是吗?”敖丙声音平淡,抬眼看向他,蓝眸里寒光闪烁,“我倒不知,你们已经熟到可以随意谈论旁人了。”
“星君莫怪,”绛絮连忙摆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许是我误会了元帅的意思,只是他每次说起你,我便以为……”
他故意顿住话头,留下遐想的空间,而后又像是怕敖丙多想,解释道:“我与元帅不过是切磋武艺的朋友,星君不必介怀。”
可这话说得越是坦荡,反倒越像欲盖弥彰。
敖丙垂着眼,眸底情绪翻涌。
原来他们已经这么熟了。
原来哪吒会和别人说起他,说他害羞,说他爱躲着。
这些话,哪吒从未当面和他说过。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
他想起哪吒脸上那道划痕,想起绛絮刚才说的不小心伤了他,原来那不是磕碰,是和眼前这个人切磋时留下的。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