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被他问得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别过脸去:“元帅,这……总之,稳妥起见,还是尽量克制些为好。胎儿要紧,母体也需静养,万万不可大意啊。”
哪吒耷拉着脑袋,脚步像灌了铅似的往门口挪,风火轮都转得有气无力。
刚跨出门槛,他又停住,在原地站了一瞬,终究还是没忍住,噌地转回身。
他几步冲到医仙面前,双手往身后一背,“真、真的一点都不行?”
龙族孕期五十年,再忍几十年,他出家得了!
“你怕不是个庸医吧?”
医仙:“”
真的行?
哪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某处冲,隔着薄薄的布料,立在二人中间。
“真的行?”敖丙躺在床上,微微侧头,有点不相信哪吒的话。
“行,”哪吒点头。
想起刚才火尖枪戳医仙脑门上,那老家伙才吞吞吐吐吐口说:“打比方哈,元帅别动怒,只是打比方。如果是像华盖星君龙族那种下生就身强体壮的,怀的是蛋的,实在忍不住……也不是不行,蛋壳都挺结实的,应该戳不破”。
看嘛,也不是不行!
敖丙还想说什么,某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唇齿相接,哪吒蛮横地撬开那点微颤的抗拒,他能清晰地尝到敖丙的清甜。
像是偷喝了瑶池的仙露,让人贪得无厌,只想尽情纠缠。
敖丙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感受着少年灼热的呼吸和克制的爱意。
(接作说)
这一晚上,哪吒只记得医仙那句“蛋壳结实”
两人起来时,已经快午时。
哪吒捏着那件华盖星君华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破衣服谁设计的?穿这么多层,存心折腾人?”他一边嘟囔,一边给敖丙套上最里面的里衣。
敖丙站在镜前,脸色还有些泛红。
“天庭规制罢了,你以前不也总嫌铠甲重?”
“那能一样吗?我那铠甲能挡刀枪,你这衣服除了好看还有啥用?”
他笨手笨脚地给敖丙系着腰带,绸缎滑溜溜的总不听话,好不容易系好,低头一看,歪歪扭扭的一点不好看。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敖丙无奈,刚要伸手,就被哪吒按住。
“别动!小爷我就不信搞不定这根破带子!”哪吒犟劲上来,屏息凝神跟那腰带较上了劲,手指绕来绕去,总算系出个勉强能看的结。
他拍了拍手,得意地抬头,见敖丙正盯着他笑。
“笑什么?”哪吒耳根一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再笑以后不给你穿了。”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元帅伺候人的样子,还挺新鲜。”
“那是,”哪吒下巴一扬,又开始给他套外面的长袍,“也就你能让小爷我亲自上手,换个人试试?”
长袍宽大,穿起来格外费劲,哪吒生怕扯到敖丙,动作慢悠悠的。
昨天有点过火了,最后敖丙差点给他后背肉抠下来,颤了好一阵子。
好不容易把袖子套好,又发现领口歪了,他俯身去理,鼻尖不小心蹭到敖丙脖子。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敖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闷笑一声。
“别闹。”
哪吒没再逗他,蹲下身替他整理拖到地上的衣摆。
“好了。”他拍了拍手,抬头打量着,眼里的惊艳藏不住,“真好看。”
敖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衣袖:“瑶池那边该开始了,我走了。”
今天瑶池有宴,据说是培育出一株新品种的牡丹,特意邀请大家欣赏。
虽然心里觉得北境出了那么大事,这时候赏牡丹实在不合时宜,但王母的帖子都送到云楼宫了,总不能不去。
“好,”哪吒凑过去,在他唇上偷香,“我去凌霄殿,你路上小心点。”
“北境的事定下了?”昨天光忙着审人、做那事儿,最关键的忘了问。
哪吒神色一肃,点了点头:“三日后出发。”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敖丙还是抿抿嘴。
他垂下眼睫,掩饰住眸中的担忧:“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