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输入前,无数个数字在他脑海中闪过,父王的生辰自然也在其中,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相信。
在他所知晓的关于他们的过往里,天帝对父王,或许有过片刻心动,但更多的,是上位者对有趣玩物的短暂垂青,是漫长岁月中一段无足轻重的露水情缘。
甚至可能因为父王的倔强与不识抬举,天帝对父王早就没什么情谊可言。
若真有爱,怎会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被魔气侵蚀,被强行掳走而无动于衷?
若真有爱,怎会几千年来让父王独自承受一切,将那份过往深埋在东海之底,不见天日?
所以天帝怎么可能会用父王的生辰作为如此重要之物的密码?
敖丙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他怕自己得到的是更深的失望和证明--看吧,他果然不在意。
可此刻,玉盒打开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推翻了他所有的预想。
密码是父王的生辰。
这个被天帝亲手封存的关乎他过往隐秘的玉盒,唯一的钥匙……
竟是另一个人的生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盒子里躺着一卷玉简,哪吒见敖丙没有动,他也不敢动,目光在敖丙与盒子间来回打转。
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敖丙还是将玉简拿了出来。
打开的瞬间,一股紫雾从玉简中散出,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等他们回过神来,周遭环境变换,眼前的景象是……
凌霄宝殿!
殿内站一仙官垂首屏息,气氛压抑的人喘不上气。
这位仙官敖丙哪吒识得,是看通天镜时,一直侍奉在天帝身边的那个仙官。
高位之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是先天帝。
他的目光压在下方跪着的少年身上。
哪吒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少年身边,一看那张脸,脱口而出:“天帝!”
台下跪着的正是少时的天帝--太子帝渊。
敖丙也走了过来,在哪吒身旁站定。
通天镜是通过镜像观看过往,如今他们仿佛身临其境,以最近的距离参与到这段天帝封存的过往里。
“渊儿,”先天帝声音响起,仔细听,里面藏着一丝痛心,“蛇山之事,你还有何辩解?”
帝渊微微抬眸,回答的漫不经心:“清剿而已,有何可辩?”
“清剿?一万三千七百条修成形的蛇妖,你尽数屠戮,取其内胆炼丹,连初开灵智的小妖都未放过!你这是滥杀无辜!”先天帝震怒,声音也突然拔高。
帝渊表面毫无波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屠尽…又如何。”
“逆子!”先天帝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扶手上,“强词夺理!如此嗜杀暴戾,心中无半分仁念,将来如何执掌三界,造福苍生?”
帝渊垂眸,语气里没有半分被训斥的惶恐,反带着漠然的冷:“造福苍生?父君,这三界是靠仁念撑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