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对陈靖风道:“让你们来找辞雨的,不是来逛街闲聊的。”
那妇人听到声音,突然抬头看过来了一眼。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目光瞬间将她锁定。
姜芸一步上前,盯着那妇人,问道:“你认识辞雨?”
那妇人被姜芸的气势所慑,浑身软,几她低着头,不敢看姜芸的眼睛:“我……我……”
然而,就在此时,主街远处传来一阵喧嚣。
只见一队盔明甲亮的官兵开路,吆喝驱赶着行人,身后跟着一顶装饰华丽,由八名壮汉抬着的皇辇,辇帘低垂,隐约可见其中坐着一个人影。
“闪开!都闪开!皇子殿下出行!挡路者,按律法论处!”
开路的官兵耀武扬威,鞭子挥舞,将一些靠路边太近的摊位粗暴地掀翻,瓜果蔬菜滚了一地,摊主敢怒不敢言。
姜芸三人恰好站在路中央,不闪不避。
陈靖风转过身,面对着那越来越近的皇辇,脸上没什么表情。姜芸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侧过脸,用冰冷的目光瞥了一眼。
“你们三个!活腻了是吧?敢挡三皇子殿下的路!”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头目见状,勃然大怒,带着十几个手下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手中长枪指向三人。
“放肆!”
就在官兵头目准备动手驱赶时,皇辇内传出一声呵斥。
“殿下,他们……”官兵头目一愣,回头看向皇辇。
“给我退下!”辇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那官兵不敢再违逆,连忙挥手让手下收起长枪,退到一旁。
皇辇停下,帘子掀开。
一个头戴小巧金冠,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弯腰走了出来,他约莫二十出头,相貌较为英俊。
他下了辇,目光扫过姜芸三人,尤其是在姜芸和陈无双脸上停留了一瞬,瞬间被惊艳到了。
他上前几步,对着三人微微拱手,姿态放低:“不知是哪方高人驾临我长宁城,在下章文彦,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他虽然只是个凡人皇子,但耳濡目染,对修士世界并非一无所知。
眼前这三人气度非凡,面对官兵威压纹丝不动,绝非普通凡人。
很快,他身侧无声无息地多了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太监服饰,女的作侍女打扮,两人竟都已达到了灵台境!在这白云州,一座灵台的修士,已是凡人眼中了不得的“神仙”人物。
那侍女模样的女修见姜芸三人对皇子殿下态度如此倨傲,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开口质问,彰显威严。
然而,她脚步刚动,甚至嘴唇都未张开,就感觉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
那痛苦来得毫无征兆,瞬间击穿了她的护体灵力。
“呃!”侍女闷哼一声,右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她惊骇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右腿上多了一个指孔?
她身旁的太监脸色骤变,立刻也单膝跪地。
皇子章文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最强大的护卫,竟然一个照面就被人废了一条腿?对方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陈靖风淡淡挥了挥手:“皇子是吧?带着你的人,滚远点。不要打扰我等逛街的兴致。”
“是!是!是在下唐突了,惊扰了几位,这就滚,这就滚!”章文彦连忙躬身。
“等等。”一直沉默的姜芸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
章文彦身体一颤,停住转身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道:“仙子……还有何吩咐?”
姜芸看也没看他,目光投向远处,问道:“这长宁城,上一任皇主,也就是天赐皇主一家的尸身,葬在何处?”
章文彦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连忙答道:“这个我知道!天赐皇主一家遇难后,其尸身被在下父……被陛下寻得。陛下感念天赐皇主在位时治国有方,颇得民心,故特意命人好生收敛,葬于城外西郊三十里处,还留了陵墓,年年遣人洒扫。唉,可惜一代明主,遭此横祸……”
“哪来那么多废话,”姜芸打断他的唏嘘,“带路。”
“是!是!”章文彦不敢再多言,连忙应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皇辇,又偷眼瞧了瞧姜芸那张清冷绝艳的脸,鬼使神差地殷勤道:“仙子,路途不远,您若不嫌弃,可乘坐这辇……”
“没兴趣。”
章文彦碰了一鼻子灰,讪讪一笑,不敢再提,连忙让手下牵来一匹马,自己翻身上马,在前方引路:“仙子,两位高人,请随在下来。”
姜芸三人不再多言,身形微动,便已轻松跟上骑马前行的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