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查死要钱。贾故想起自己得了调任托刘郎中给的孝敬,一时喉咙紧。
檐角铁马“叮当”一声,把他惊醒。
贾故折好信,袖进怀里,牙牌却“啪”地掉在青砖上,溅起一点雪泥。
他弯腰去拾,指尖碰到冰凉的铜片,竟觉得比牙牌更冷的是自己的心。
“罢了,先去点卯。”
可抬脚时,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内院——夫人此刻大约还在暖阁里哄小儿,窗棂上糊的红梅纸被雪色映得刺眼。
那一抹红忽然刺痛了他:若有一日案子真翻到京里,这满府老幼可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寒气,把牙牌重新系回腰间,迈步出了角门。
卯末辰初,太常寺后堂外的积雪被日头映得晃眼。
贾故踏着一双半旧的粉底皂靴,从侧门进来,官帽檐上尚沾着碎雪。
他原想先去值房换公服,却在仪门拐角撞见了刘郎中。
他今日竟连暖耳也不戴,只把双手笼在袖里,见到贾故微微颔,“亲家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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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檐角那只打瞌睡的铜雀。眼角朝四下一掠,示意贾故摒退随从。
二人走到值房西头有间堆放礼器的耳房,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的檀香味混着冷灰扑面。
刘郎中就着漏窗的雪光,把门闩插死,这才回身,一张脸在幽暗里忽明忽暗。
“圣上派人去查陕西粮道之死了。”
贾故叹气点头表示大家都知道。
就听刘郎中接着说,“李侍郎怕要栽了。先前他收了陕西粮道那边两回银子。那边挪动了也拿不出来,如今亏空都没人补。”
贾故大惊。虽然李侍郎被叫做死要钱。但他这么多年还能在官场上混。
第一是他收银子办事。
第二就是他只收一回银子,就把事办利索了。
这会怎么破了例,竟收了两回?
看贾故满脸不可置信。
刘郎中又说,“我们这外人,哪知道内里怎么回事?”
贾故想起自己托刘郎中给李侍郎的三百两黄金。他忍不住问,“死要钱要那么多钱他都藏哪?查的出来吗?”
他又没有空间藏!
刘郎中也不知道。他苦笑一声,用靴尖碾着地上碎裂的铜镜残片,出咯吱咯吱的细响。
两人沉默一会。
刘郎中似想起什么,又说,“不过……我与他同在吏部多年,知道他一二弱点,今晚我设局,邀他吃酒。探一探口风。若真留了账本,不是你我,也总会有其他人出手。”
说罢,门开一线,雪光涌入,刘郎中的背影在光里缩成一道细长的墨线,转瞬便没入回廊。
耳房里重归寂静,只剩贾故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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