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窗帘半拉着,阳光在桌布上投下斑驳的金色纹路。
下午的风混着糖浆与烤饼的香味,暖得让人几乎忘记了几天前那座监狱的浓烟。
金币已经等了十分钟。
她的茶早凉了,杯壁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水雾。她抬手看表,叹了口气。
“迟到五分钟还能理解,迟到十分钟就纯属恶意。”
她小声嘀咕着。
门铃叮的一声响,安德鲁和艾什莉终于推门进来。
两人显然是刚洗过澡换好衣服的样子,艾什莉精神得像刚度假回来似的,一屁股坐下就喊道:
“饿死我了!”
金币翻了个白眼:
“真不愧是你,刚逃出来就能笑得这么开心。”
“总比有人在办公室里和主教们斗嘴有趣。”
艾什莉边说边翻菜单,
“你那边后来怎么样?有没有遭到盘问?”
金币把茶杯推到一边,像是早就等着有人问似的,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问?那哪是问,那简直是八卦大会。一个个都想从我嘴里听出谁是内鬼。结果我装得一脸无辜,他们还真信了。”
她笑着摊手,“最搞笑的是,最后祭司派人来‘调查’,居然还给我升职了。”
艾什莉嘴里塞着甜点:“升职?恭喜恭喜。”
“别急着恭喜。”
金币的语气忽然一转,
“他们让我去接手药师的那条线。就是那个疯子之前搞实验的地方。”
“药师?”安德鲁抬起头,眉头皱了皱。
“对,就是那个会议上被审讯官毙了的那个家伙。”
金币支着脸,语气有点无奈,
“那地方简直是地狱。进去不到十分钟我就后悔了。空气里全是药剂和血的味道,工作人员一个个跟死人一样。有人还在往实验室搬尸体——哦,不对,他们叫‘样本’。”
她嫌恶地抖了抖手指,像是那气味还残留在指尖。
“我当场下命令,让他们全部暂停手头工作。那些实验笔记我也看了……鬼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什么‘精神净化’、‘思维嫁接’,全是胡扯。我看他们都快把信徒脑子熬成药水了。”
艾什莉“噗”地笑出声:“你不是挺喜欢秩序的吗?怎么听着像要揭竿起义了。”
“我喜欢秩序,不代表我喜欢疯子!”
金币瞪她一眼,又忍不住抱怨道,
“那帮研究员连说话都阴阳怪气的,一个个脸白得像死人。老天啊!我真怀疑药师当年是不是全靠威胁他们才维持秩序!”
安德鲁抿了口水,低声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金币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