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昨晚睡得实在太晚。
晚到清晨的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一点点挤进来,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夜里本就睡得断断续续,再加上脑子里堆满了计划、密码、地下通道和某个醉鬼的脸,真正沉下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
于是,当艾什莉醒来、洗漱、呆、社死、再冷静下来之后——
他还在睡。
而且睡得很沉。
那种整个人终于被疲惫拖进深海的沉。
——
艾什莉换衣服的时候,站在床边,故意没有进卫生间。
她甚至还慢吞吞地解开长袍的带子。
动作不快。
也不刻意出声音。
只是——
存在感很强。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余光瞥床上的人。
安德鲁侧躺着,眉头微皱,呼吸平稳。
完全没有醒的迹象。
艾什莉:“……”
她抿了抿嘴。
“装什么正人君子。”她心里小声嘀咕。
衣服换好。
他依旧没动。
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艾什莉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忽然有点泄气。
“真睡死了啊……”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抓起外套出了门。
——
五点多的街道还很安静。
空气冷得清醒。
她走了两条街,找了家刚开门的小便利店,买了几桶泡面、几瓶饮料,还有几包薯片。
动作利落,脑子却还在回放昨晚的画面。
越想脸越热。
“喝酒真误事。”她小声自言自语。
回到酒店时已经将近七点。
房间里依旧安静。
安德鲁还是那个姿势。
连被子都没怎么动。
艾什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塑料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是昏迷了还是怎样……”
没有回应。
她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下。
水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