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接近六点。
天色从灰蓝一点点变成湛蓝色。
整栋楼都已经从安静,一点又一点的过渡成了吵闹的姿态。
安德鲁和艾什莉拖着步子回到他们那间办公室。
门推开时,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些废弃的文件堆在角落。
墙上贴着临时写下的便签。
窗帘半掩。
还有那张用两张沙拼在一起的“大床”——歪歪扭扭,却意外结实。
一切都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状态。
没有人动过。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走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困死了。”
艾什莉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整个人往里走。
声音里已经没有平时那股锋利劲。
安德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尾音拖得很长。
“你刚刚在车上已经睡了三分钟。”
他语气平平地提醒。
艾什莉一头栽进拼好的沙床里。
“那不算。”
她翻了个身,手臂盖住眼睛。
“那是浅睡眠。够干什么的?”
安德鲁懒得跟她争。
鞋往旁边一踢。
人也倒了下来。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谁也没再说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
呼吸变得均匀。
整个房间彻底安静。
——
再醒过来时。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光线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斜斜的亮带。
时间接近下午。
艾什莉先醒。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大脑像是刚开机一样缓慢运转。
然后坐起来。
“几点了……”
安德鲁翻了个身。
声音闷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