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局下来,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络。
胖子商人一度把一堆筹码堆得高高的,乐得鼻尖冒汗;冷脸女玩家稳扎稳打,几次靠耐心小赚了一笔;眼镜男则在吃过安德鲁那手“冷血诈唬”后,心态微微失衡,出牌渐渐变得急躁。
艾什莉也赢过几次,可大多数时候都因为急躁和心思浮动,被人看穿而退场。
只有安德鲁,像一块黑色石头钉在桌上,不动如山,偶尔爆时却能一击致命。
终于,荷官宣布短暂休息。
艾什莉端着一杯黑咖啡坐下,呼吸微微急促,刚才的几局让她心头还悬着。
她抿了一口咖啡,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安德鲁。
“喂。”她压低声音,眉头微皱,“你刚才那副样子,简直不像你了。”
安德鲁挑了挑眉,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沿。
“哪个样子?”
“别装。”艾什莉盯着他,眼神认真,“你在桌上的冷漠,跟你平时完全不一样。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安德鲁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是说我平时在你眼里,是个普通的、没什么存在感的穷小子?”
艾什莉怔了怔,轻咬下唇,语气里透着几分别扭:“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德鲁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戏谑:“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刚才的样子,更让你心动?”
艾什莉脸颊微微一热,立刻移开目光,假装专注于手中的咖啡。
她冷声道:“别自恋了,我只是提醒你,别太入戏。”
安德鲁轻轻一笑,没有再追问,反而一改桌上的冷峻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原来你在意啊?放心吧,我只有在这张桌子上才会演戏,对你我才不屑得演戏。”
艾什莉心口一震,正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远处——
那个黑衣人,依旧坐在另一张赌桌前,神情冷肃,目光深沉。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忘了对方的存在。
“糟了!”艾什莉下意识低声道,“那个人……刚才一直没人盯着!”
安德鲁抿了口咖啡,神色淡然,随即点了点不远处的浪子。
浪子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手里转着一枚筹码,看似随意,却分明始终留意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放心。”安德鲁低声道,“浪子在盯。他比我们更清楚什么时候该出手。”
艾什莉轻轻吐了口气,心跳才缓了下来。
——休息结束,新的一轮开始。
荷官重新洗牌,筹码叮当作响。桌上的气氛比之前更为凝重。
胖子商人摸到手牌时,眼睛立刻亮了:
梅花、梅花j。
——同花连牌,最容易拼出大牌。他压下心头的兴奋,装作不经意地把牌合上。
冷脸女玩家翻开底牌:
梅花q、梅花k。
唇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勾。她心里冷笑:这手牌要是能开出同花或顺子,足以一击定乾坤。
眼镜男的底牌是:
方块、方块j。
他心头暗暗激动,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加注。
艾什莉拿到的是:
黑桃a、黑桃q。
她心里一紧,随即绽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一手,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安德鲁翻开底牌,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放,却什么也没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