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下来时,公司大楼外已经没什么人。
安德鲁把车从地下车位开出来,拐上主路。
艾什莉在副驾驶拆开刚买的薯片,塑料袋被她踩在脚下,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刚才是不是多拿了一包?”她看着怀里那堆零食。
“是。”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会放回去?”
“不会。”
“那提醒有什么意义?”
艾什莉哼了一声,把一片薯片递到他嘴边。
“张嘴。”
“我在开车。”
“你就不能单手?”
“不能。”
她翻了个白眼,把薯片自己吃掉。
车窗外的街景逐渐从写字楼变成老旧居民区,又从居民区变成临港工业区。
路灯间距拉开,空气里开始有一点咸湿的味道。
“西蒙刚才那句‘别玩太疯’,说得跟家长似的。”艾什莉嚼着薯片,“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会炸港口?”
“实事求是的说,我们三个都在码头差点被炸死过。”
“还真是。”
车继续往前。
路口红灯亮起。
安德鲁减。
左侧是一排低矮围墙,围墙后是成片的树影。
铁门半掩着,门牌在夜里看不清,但熟悉的人一眼就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他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去。
多停了半秒。
脚下刹车踩晚了一点。
车身轻微前倾。
“喂——!”
艾什莉猛地抓住薯片袋,脑袋差点撞到了玻璃上。
“你今天怎么回事?!”
她把散出来的碎屑按回袋子里,“差点全撒了。”
安德鲁把车停稳。
“看错路牌了。”
“路牌在前面,不在侧边。”
“嗯。”
“嗯什么嗯?”
绿灯亮起。
车重新启动。
艾什莉还在嘟囔,“你要是再来一次,我就把薯片全倒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