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英很快把热水递过去:“先洗洗吧,路上辛苦。”
顾夏婉应了一声,刚准备起身,霍祁濂就已经先一步走到她身边:“我来。”
他伸手,很自然的把她外套接过去,却没有多余解释。
顾夏婉看了他一眼:“你也去洗。”
“等你。”
“我又不是小孩。”
霍祁濂却停了一秒,很认真地看着她:“你比他更容易让我操心。”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刘红英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话说的,好像夏婉是什么小孩似的。”
霍祁濂嗯了一声:“习惯。”
顾夏婉已经懒得反驳,只是把外套从他手里抽回来:“行,那你继续习惯。”
她往屋子里走,他跟在后面,像是默认的距离。
夜很快沉了下来,饭是简单热的,但比山里干粮要好得多。
孩子吃饱后又睡了,小床边放着一盏煤油灯,光很柔。
霍母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们这几天在山里没出事吧?”
霍祁濂回答:“没有。”
她点点头:“那就好,不过你这状态看着不像没事。”
霍祁濂沉默了下来,没有解释,顾夏婉倒是轻轻接了一句:“他就是这样,一紧张就全程盯着人。”
霍母笑了起来:“他从小就这样。”
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孩子,忽然轻声补了一句:“不过这次,算是盯对了。”
夜深后,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刘红英跟苏晓云都回去了。
霍母也去隔壁休息,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孩子睡着,呼吸均匀。
灯光下,屋子安静的有点不真实。
顾夏婉靠在床头,翻着白天的记录。
霍祁濂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视线时不时会落到小床那边。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明天我回营部。”
她应了一声,霍祁濂又道:“你在家?”
“我带他。”
他点点头,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有事叫我。”
她抬眼看他:“你是不是觉得你走远一点,这里没你就不行了?”
他认真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
顾夏婉听到这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完了。”
“为什么?”
“你这辈子都走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