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难道他……
他闭上眼,唇覆上去,吸咬着。
她控制不住,叹息着哼吟一瞬,声音出口,才晓得是什么声音,咬着手背,冷汗涔涔地仰起头。
钝刀子割。这种折磨,仿佛饮鸩止渴,仿佛用钝刀子割。
这样不行。
她道:“怀瑾!”
“怎么?”他抬起头来,平日那般矜雅有礼的人,竟然不屑一挑眉,“我们订过婚了,你亲口答应我的。现在,你人已经是我的,或早或晚而已,有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他冷笑一声。
手穿过她脖子底下,拥着她,不顾她挣扎,偏着头深吻,三两下就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盘扣,脱了下来。
她一见他那架势,便知大事不妙,忽而一阵山风从窗内吹进来,她捏着嗓子道:“太冷了,怀瑾,关窗。”
他艰难停下,闭了闭眼,粗喘两瞬,终于还是决定,起身关窗。
这一倾身,他胸前一直随身挂着的……镇山玉牌,不偏不倚,砸在她鼻梁上。
她嘶了一口冷气,只觉浑身发凉。
——镇山玉牌在眼前,胡闹也到了时辰了。
今日,是她与他的最后一天。此时,是最后的最后。
不能再拖下去了。
顾怀瑾关了窗回来,迷离着眼,又抵着她额头吻来。
她捧住他的脸,与他眉骨相碰,但拦住他,不准他再往前。
一双眼,冷静明澈,仿佛断案的判官。
“顾怀瑾,这是我第一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
她语气那样不留余地,他一时愣了。
“你和你的门派,你选谁?”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
但是他答:“门派。”
“你和我,你选谁?”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
她干涩勾了勾唇,睫毛有点颤抖。
“那么,”她笑容有点讥讽,“我和你的门派,你选谁?”
你不选我,等于会因为我的身份,杀了我。
一阵难熬的沉默。
顾怀瑾久久没有说话。额上因为动情而冒出的汗珠,一闪一闪,叫她想起他为她背了七十鞭子那一天,一个人在房间内,冒着傻气硬撑的样子。
她这个人,向来不相信任何人嘴上的话的。
可是,倘若是顾怀瑾。
她愿意冒险,信一次。
顾怀瑾不知在看哪里,垂着眼帘,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