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能不能完成军事行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阻止这些兵士自相残杀!
&esp;&esp;这可是布莱达首领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和步兵,若是全部死在这里……
&esp;&esp;於雏巾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急声吩咐身边几个将领分散开,分别用武气压制住造乱的士兵,并且传信大祭司请求帮助。
&esp;&esp;但敌方文士显然没有给他争取缓和局面的机会。
&esp;&esp;又是一道文气缓缓飞来。
&esp;&esp;这次,於雏巾丝毫不敢小觑这看似温柔的文气了。
&esp;&esp;他浑身都是冷汗,大吼道:“撤退!全军撤退!”
&esp;&esp;“避开这道生灵气!撤退!”
&esp;&esp;可身边哪里有能够响应他的士兵呢?
&esp;&esp;被镇压的士兵哪怕趴在地上,哪怕被马匹和同袍践踏,也要张着嘴抬高手臂去抓、去抢。
&esp;&esp;没被镇压的士兵则赤红着眼睛,被心中的贪婪驱动着,踏着同袍的血肉头颅,伸手抓向眼中那轮飘渺的月亮。
&esp;&esp;月亮……月亮……
&esp;&esp;胡人射完最后一支羽箭,杀死身边最后一个敢跟自己争夺月亮的人。
&esp;&esp;他心满意足地伸手,癫狂地大笑着张开怀抱,去拥抱那轮明月。
&esp;&esp;啊,好温暖——
&esp;&esp;温暖得有点儿发烫。
&esp;&esp;在神志的最后,在狂热的幸福中,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抹困惑。
&esp;&esp;现在是白天,哪里来的月亮?
&esp;&esp;而且我为什么要这样狂热地追逐月亮呢?
&esp;&esp;
&esp;&esp;“火燎将至,焮天铄地。”
&esp;&esp;用魔改版易经扰乱乌桓军心后,诸葛琮慢吞吞地补上了最后一个言灵。
&esp;&esp;大火收汁,还省去了打扫战场的功夫。
&esp;&esp;火焰染红了整个西面的天空,许许多多个骤然清醒的乌桓人在火光中挣扎尖号,得到了比被他们屠杀的普通汉民更凄惨的下场。
&esp;&esp;诸葛琮定定地望着那边,不肯放过胡人一丝的惨叫与挣扎。
&esp;&esp;心中的沉郁与耳边的嘶鸣都缓缓消散。他现在轻松得可怕。
&esp;&esp;哎,杀得真爽。
&esp;&esp;哪怕连续使用大范围高伤言灵,文气透支带来微微的虚弱与晕眩,他也心情高涨,微笑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esp;&esp;感觉自己如同从头到尾做了个马杀鸡,又好似一口气晒了半个多时辰的太阳,每一根骨头里都泛出懒洋洋的惬意。
&esp;&esp;就连印章也喟叹道:
&esp;&esp;【爽哎——】
&esp;&esp;呼延烈早就已经看呆了。
&esp;&esp;他一卡一卡地转头,用全新的目光看向这很是低调的文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位大爷。
&esp;&esp;过了好半晌,才颤巍巍道:“郎、郎君,你、你口渴吗?”
&esp;&esp;诸葛琮温和道:“不渴,多谢关心。”
&esp;&esp;呼延烈呆呆地哦了一声,见诸葛琮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便也只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亓官拓的战场。
&esp;&esp;而后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