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母亲没再说话。
&esp;&esp;亓官拓长出一口气,将亓官征放在自己肩膀上,再度琢磨起来。
&esp;&esp;如今是建平五年……
&esp;&esp;建平五年啊……
&esp;&esp;建平六年,天子崩殂;建宁一年,黄巾起;建宁二年,荀永病逝……此后,诸葛仲珺便开启了他颠沛流离的一生。
&esp;&esp;“其实,重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esp;&esp;亓官拓将亓官征的爪子从自己脸上挪开,喃喃道:“他现在一定很孤独。”
&esp;&esp;“他那几个师兄,混蛋师湘都对他不好……他身边得有人陪着。”
&esp;&esp;但是白马骑兵……
&esp;&esp;亓官拓纠结地看着远处的白马,又瞅了瞅远处的军营。
&esp;&esp;父亲逝去还未满一年,白马骑兵群龙无首,整个幽州都乱成了一锅粥,边境还有胡人虎视眈眈……
&esp;&esp;啊,完全走不开啊!
&esp;&esp;他抱着脑袋在原地蹲下,陷入无声的崩溃。
&esp;&esp;等他解决完这些事,估计天子早就凉透、仲珺也离开雒阳了吧?
&esp;&esp;那他还能找着他吗?
&esp;&esp;——仲珺失踪这种事,绝对不要啊啊啊!
&esp;&esp;番外二总之,我们重生了(十)
&esp;&esp;今日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又是太学平静的一天。
&esp;&esp;荀公半坐在院子里,一手拿着书简,另一只手慢吞吞端起茶杯呼噜噜喝了一口,惬意地「啊」了一声。
&esp;&esp;今天徒弟们都不在,他这老头子也能给自己放几天假,美美地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
&esp;&esp;哎呀呀,这小风吹着、太阳晒着、闲书读着、小茶喝着……
&esp;&esp;真舒坦啊。
&esp;&esp;“荀祭酒!荀祭酒!”
&esp;&esp;荀公慢悠悠地抬眼,悠哉哉笑着,老神在在道:“急什么呢,衣服都跑乱了。”
&esp;&esp;“所谓君子,哪怕遇见天大的事儿,也得注意自己的着装,务必要时刻遵守礼仪,这样才不会被人看轻……”
&esp;&esp;“你啊,先把衣服整理好了,沉下心之后,再慢慢跟我说话,好不好?”
&esp;&esp;那太学生来得慌里慌张、满头是汗,听到他的言语,顿时惭愧道:“荀祭酒教训的是。小子必牢记在心。”
&esp;&esp;他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呼吸,在荀公含笑目光的注视下,认真整理好了衣摆衣袖,这才向荀公深深作揖,稳重道:“荀祭酒,太学门外来了个矮汉,骑着马挎着剑,自称是诸葛师兄的老相好。”
&esp;&esp;“他说,他过去被诸葛师兄深深辜负,痛、额、痛彻心扉……所以如今要来太学寻个说法……”
&esp;&esp;荀公:“噗!”
&esp;&esp;他一口茶水喷出一尺远,然后疯狂咳嗽起来。
&esp;&esp;这太学生吓了一跳,忙上前要替他拍背顺气。
&esp;&esp;荀公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脸上神色又是惊又是气,胡子一抖一抖的:“胡扯八道!阿琮他十三岁便入我门下潜心修读经典,平日鲜少出门,又怎会、怎会——”
&esp;&esp;“算了,来,你随老夫一起过去看看,究竟是谁敢在太学传播此等无稽之谈,败坏学子名声!”
&esp;&esp;说罢,这小老头便「啪」一声把杯子扣在了茶几上,又将闲书一丢,捞起衣摆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