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在院子里劈柴,苏婷不再进来帮忙了。
她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自家门口——张嫂子家的院子在隔壁,门口正对着这边的院墙。
苏婷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着晒着太阳。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那条红裙子照得更艳了。
苏婷的目光,时不时地从杂志上方飘过去,飘过那道矮墙,飘过枣树的枝叶,落在院子里那个,挥斧头的男人身上。
苏晚站在自家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葱,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在看一只猫捉老鼠——不是紧张,是无聊。
张嫂子从屋里出来,看见苏婷坐在门口,皱了皱眉。
“苏婷,你坐这儿干嘛?挡着路了。”
苏婷抬起头,笑了笑:“张嫂子,我晒太阳呢。”
张嫂子看了看太阳。
太阳在东边,她坐在西边,晒什么太阳?
但她没有说破,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苏婷继续坐在那儿,继续翻那本杂志,继续从杂志上方,偷看那边的院子。
陆沉渊开始烦了。
他是一个忍耐力很强的人。
在部队带兵十几年,什么兵都带过,什么刺头都治过。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定力。
但苏婷不一样,她不是刺头。
刺头你可以骂、可以罚、可以关禁闭。
她是一块牛皮糖,黏黏糊糊的,甩不掉,撕不烂,踩一脚还粘鞋底。
陆沉渊不怕,人跟他硬碰硬。
他怕这种软绵绵,没完没了,不给你正面冲突,但就是不让你清净的纠缠。
那天傍晚。
陆沉渊从部队回来,走到家属院门口,又“偶遇”了苏婷。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一条碎花裙子,头扎成马尾,脸上擦了粉,嘴唇上涂了淡淡的口红。
苏婷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
看见陆沉渊走过来,她的眼睛亮了亮,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东西。
陆沉渊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苏婷的心跳加了。
他停下来了,他主动停下来了!
苏婷抬起头,脸上是那种练过,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热情,不冷淡,刚刚好。
然后,她听见陆沉渊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