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拄着拐杖上楼去了。
宋玉竹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升高,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手扶着墙,指节白。
她的脑子里转着很多东西。
爷爷的冷淡,霍林骁的疏远,保姆们的议论,父母的犹豫不决。
她知道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她不能掉下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站稳。
转身回到房间后,宋玉竹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风一吹就掉几片,不急不慢。
她想起苏晚的脸,想起她站在门口说“我苏晚,没有父母”的样子。
她恨苏晚。
不是因为苏晚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苏晚的存在本身,就让她失去了一切。
但她不能把恨写在脸上。
她需要宋建国和林婉清的同情,需要他们的愧疚,需要他们觉得亏欠了她。
只有这样。
她才能在这个家里站住脚。
至少,暂时站住脚。
窗外的银杏树,又落了几片叶子,打着旋,慢悠悠地飘下来。
宋玉竹看着它们落在地上,落在草地上,落在已经有了厚厚一层落叶的地面上,出轻微几乎听不到的声响。
……
陆沉渊一直站在苏晚身后。
从苏晚第一次被叫到霍家对峙的那天起,他就站在她身后。
不是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是站在她身后,一整个人的位置。
苏晚往前走,他不挡路。
她往后退,陆沉渊接着她。
苏晚不认宋家,他支持。
苏晚想认,他也支持。
对陆沉渊来说。
苏晚就是苏晚,不管她姓什么,不管她是谁的女儿,不管她的亲生父母,是京圈高官还是街边乞丐,她就是她。
团部的人现,团长最近不太一样。
说不清哪里不一样,还是那张冷脸,还是那把冷声音。
但气压比以前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