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的眼泪,像是流不干一样,哭了干,干了哭。
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眶下面的皮肤,被泪水泡得红起皱。
她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出压抑的呜咽声。
宋建芳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出刺耳的刮地声。
“爸,这不公平!”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大哥大嫂什么都不能继承,那他们以后怎么办?”
“大哥是您亲儿子啊!”
宋建民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坐下。
她甩开弟弟的手,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二哥,你拉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大哥这些年为家里,做了多少事?
您这样做,让他怎么在圈子里做人?”
宋建民没有说话。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又抽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惊讶、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o的资产给苏晚,剩下的o给其他子女。
他宋建民是其他子女中的一个,他能分到多少?
他没有算。
但他在想。
宋怀远没有说话,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宋建芳一眼。
他就那么坐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尊雕塑。
等宋建芳说完,正厅重新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我说完了。”他拿起拐杖,撑着地站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不快,膝盖撑直的时候抖了一下。
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
“谁有意见,可以跟我说。”
“但我不会改。”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
拐杖敲在地上,不急不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里的人。
宋建国还坐在椅子上,脸还是黑色的。
林婉清趴在桌上哭。
宋建芳站着,嘴还张着,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宋建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远房亲戚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