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回家。
苏晚听着这两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激动,也不是感动,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就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人拨了一下,出嗡嗡的声响。
不响,
但很持久。
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车子从机场出来,沿着高公路往西开。
苏晚和宋怀远坐在后排,陆沉渊坐在副驾驶。
周叔开车,开得很稳,不快不慢。
一路上宋怀远没有怎么说话,偶尔给苏晚指一下窗外。
这是哪里,那里是什么。
苏晚听着,偶尔“嗯”一声。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不多,但没有那种尴尬的沉默,更像是一种默契。
车子下了高,拐进一条林荫道。
路不宽,两边种着杨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像一把把倒插的扫帚。
路上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很安静。
开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堵灰砖围墙。
墙很高,墙头覆盖着枯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围墙中间是一扇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车子停在门口。
苏晚下了车,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门楣上方有一块匾,写着“宋宅”两个字,字迹苍劲。
不知道是哪位名家题的。
门两侧各有一尊石狮子,不算大,但雕刻得很精细。
狮子身上的纹路,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了。
但那股威严还在。
宋怀远从车里出来,拄着拐杖,走到苏晚身边。
“进来吧。”他说。
周叔推开大门,门轴出沉闷的吱呀声,像是沉睡了很久,被突然惊醒的老人。
门里面是一个院子,青砖铺地,缝隙里长着青苔。
苔藓已经枯了,贴着地面,灰绿色的,像一层薄薄的毡子。
正对面是一道影壁,上面刻着福字,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
绕过影壁,才看到真正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