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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绝望的哭泣（第3页）

但苏晚不痛不痒。

宋玉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愤怒的眼泪，是不甘的眼泪。

不甘心这三个字，像一条蛇，缠在她心里。

缠得很紧，越缠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宋玉柱知道自己输了，知道自己赢不了，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但她就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看着苏晚，住在东跨院里，用着她曾经想要的一切，被爷爷捧在手心里。

她不甘心看着自己，从一个宋家大小姐，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她不甘心二十四年的人生，被人轻轻一拨，就归了零。

但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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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坐在沙上，身体慢慢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伤的刺猬，缩成一个球，把自己包裹起来。

她的手臂抱着自己的腿，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哭声不像人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叫。

细弱颤抖的，让人听了心里酸。

林婉清放下水杯，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宋玉竹趴在她肩膀上哭，眼泪把林婉清的毛衣，洇湿了一大片。

林婉清的手，拍着宋玉竹的背，一下一下的。

很轻也很慢，像她小时候，哄她睡觉时一样。

林婉清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无声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宋玉竹的头上。

她看到宋建国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很厉害。

他没有哭。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客厅里只有宋玉竹的哭声，和她拍背的声音。

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和倒计时。

又像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抓不住，留不下。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的，打着旋，慢悠悠地飘下来。

落在地上，落在草坪上，落在人行道上，铺了厚厚一层。

金黄色的，在阳光里亮得晃眼，像金子。

但不是金子。

叶子就是叶子。

落下来就是落下来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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