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不怎么办。”苏晚说,“你把证据给宋怀远,让他处理。”
陆沉渊挂了电话,把报告和所有证据,装进一个牛皮纸袋,叫赵铁柱进来。
“把这个送到宋家大宅,交给宋怀远,记得要亲手交。”
赵铁柱接过纸袋,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陆沉渊坐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从指间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三天。
从资金转出到所有证据,摆在宋怀远桌上,只用了三天。
赵铁柱把纸袋,送到宋家大宅的时候,宋怀远正在书房里写毛笔字。
他每天下午,都会写一会儿字。
一笔一划的楷书,写得很慢,很认真。
今天的字写了一半,墨迹未干。
周叔把纸袋放在桌上,说了一声:“陆副旅长让人送来的”。
然后退了出去。
宋怀远放下毛笔,拿起纸袋,解开白线,抽出里面的材料。
材料很厚,几十页纸。
第一页是资金流向图,箭头一条一条的,从宋氏实业指向境外账户,从境外账户指向一个假名。
第二页是转账记录,日期,金额,账号,经办人,清清楚楚。
第三页是刘永福的口供,签字画押,红手印按得很重。
再往后是银行流水,邮件往来,聊天记录,通话记录。
每一页都有标注,每一页都有来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一本解剖报告。
把整件事的每一个细节都切开了,摆在桌面上,让人无处遁形。
宋怀远一页一页地看。
他没有戴老花镜,把纸举远了一些,眯着眼睛看。
宋怀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平时看报纸一模一样。
看到刘永福的口供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看到最后一页,他把材料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窗外有人走过时,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了。
宋怀远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他拨号的动作很慢,食指伸进拨号盘里,一个一个地转。
他的手指在微微抖,不是因为老,是因为怒。
不是暴怒,是一种压得很深很深的怒,深到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底下在翻涌。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您好,这里是xx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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