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沉默了一会儿。
“走?”
“不是我的风格。”
苏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幅度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知道他会这么说。
陆沉渊从来不是那种,被人一推就倒的人。
他是陆沉渊。
他在战场上见过真刀真枪,在军营里扛过真正的压力。
陆卫民和陆卫军这些小动作,和战场上的炮火比起来,像小孩子过家家。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点。
他们以为陆沉渊,还是十四年前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无依无靠,无力反抗。
他们错了。
错得很离谱。
陆沉渊转过身看着苏晚。
她的头还没干透,几缕贴在脸颊上,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眼睛很亮。
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心疼,有愧疚。
陆沉渊把苏晚卷进了,陆家的浑水里,这不是她该承受的东西。
她是医生,应该在医院里救死扶伤。
而不是在这里,跟他一起被人算计。
“你不该跟我来。”陆沉渊说。
苏晚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你说了不算。”
陆沉渊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晚的手。
苏晚的手很小,很凉,像一块玉。
陆沉渊的手很大,很粗糙,像一块石头。
玉和石头握在一起,看起来不搭。
但握得很紧很稳,像是天生就该握在一起的。
窗外的银杏树上,那几只麻雀还在跳,还在叫。
不知道在吵什么。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不热,但也不冷。
赵铁柱的回电来得很快。
下午两点,苏晚正在房间里看书,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赵铁柱来的消息:“嫂子,查到了。”
“举报信是云城寄出的,寄件人地址是陆氏建材公司的办公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