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陆沉渊当初,帮她查宋家一样。
不是帮忙,是应该做的事。
夫妻之间没有“帮”这个字,只有“我们”。
审计查账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钱明远带着两个徒弟,住进了云城的一家小旅馆。
每天早出晚归,跑工商、跑税务、跑银行,把陆氏建材近五年的财务数据,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这不是电影里,那种几天就能出结果的爽快剧情。
这是真正的工作——枯燥、繁琐、磨人。
一页一页地翻凭证,一笔一笔地对账目,一个一个地核实数字。
钱明远不急,他的两个徒弟也不急。
他们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急了就会出错,一出错就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他们要的是一个,经得起推敲的结果,不是一个快的结果。
在他们查账的同时,陆卫民和陆卫军的攻击,还在继续。
陆沉渊被暂停职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京都军区的调查还在继续。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程序走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拖延。
陆沉渊每天还是,去军区报到。
但他的工作内容,被大幅压缩了。
以前他负责的很多事情,被移交给了别人。
他坐在办公室里,大部分时间在看文件,在等待。
医院那边对苏晚的调查,也在推进。
医务科的人,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每次都是问同样的问题。
“苏医生,您再回忆一下,在云城工作期间,有没有生过,什么意外情况?”
苏晚每次的回答,都是同样的:“没有。”
“请把举报材料给我,我会逐条回应。”
对方每次都说“材料还在整理”。
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每次都是一样的拖延。
三个人,三条线,同时施压。
像三根绳子,勒在脖子上,一天比一天紧。
举报信是绳子的一端,捏在陆卫民手里。
网上的帖子,是绳子的一端,捏在陆卫军手里。
医院的调查是绳子的一端,捏在两个人都能,伸手够到的地方。
三根绳子同时收紧,要把陆沉渊和苏晚,从陆家挤出去。
但苏晚不急。
她每天照常去医院上班。
京都军区医院的工作没有停,她在云城的时候,远程处理了一些事情。
回到京都后又恢复了,正常的门诊和手术。
她照常给病人看病,照常做手术,照常写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