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陆沉渊身后,没有碰他,就那么站着。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安慰,不是担心,就是陈述。
“嗯。”陆沉渊没有回头。
“宋家可以帮忙。”苏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给他一个选项。
宋怀远说过:“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那不是客套话,是真的。
宋家的财力,比陆家雄厚得多。
三百万对陆家来说是救命钱,对宋家来说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投资。
苏晚知道,只要她开口,宋怀远会帮忙。
陆沉渊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先看看别的地方。”
“公司还有资产可以抵押,还有应收账款可以催收。”
“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他知道宋家有钱,宋怀远也说过:“尽管开口”。
但那是宋家的钱,不是他的钱。
他不想用,也不应该用。
他和苏晚是夫妻,但陆家和宋家是两家人,这笔账不能混,一混就说不清了。
他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底线。
这个底线不是对苏晚不信任。
是他自己的事,他想自己解决。
苏晚看着他,没有坚持。
“我帮你整理一份资产清单。”
“哪些可以抵押,哪些可以变现,哪些可以催收,分类列出来。”
她的语气很平。
陆沉渊看着她:“你不是医生吗?”
“医生也可以做会计,前世什么没做过。”苏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没有变化,没有停顿,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前世。
这两个字她很少提。
但偶尔会从嘴里滑出来。
像是记忆深处的东西,不小心浮到了水面上。
然后,又沉下去了。
陆沉渊从来不问:“前世”是什么意思。
他有一种直觉,苏晚身上有一些,他永远不会完全了解的东西。
但他不需要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