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陆沉渊预想的来得快。
陆涛没有憋住。
他在那个空壳部门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就忍不住了。
他去找陆沉渊,敲了办公室的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但那个笑已经不一样了。
虽然嘴角还翘着,眼睛里的光冷了下来。
像是一碗热汤上面,浮着一层薄冰。
看着是热的,一碰就碎了,底下全是凉的。
“沉渊哥,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
陆涛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像是要往前扑的姿势。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力压着什么。
陆沉渊抬起头看着他,手里拿着笔,笔尖悬在文件上方,停在那里,没有放下。
“你没有做错什么,但公司需要转型。”
“市场拓展是很重要的工作,我相信你能做好。”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文件,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就像是一堵墙,推不动的墙。
陆涛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的嘴角还翘着,但那个弧度,在一点一点地变平。
像一根弹簧,被压到了极限,慢慢弹回来。
弹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嘴唇在哆嗦。
手指在桌沿上攥紧,指节白。
陆涛想骂人,但他不敢。
陆涛想拍桌子,但他也不敢。
陆涛想摔门而去,但他更不敢。
陆涛现在什么都想做,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出细微的声响,像是骨头在互相挤压。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关得很轻。
没有摔,但那个关门的动作里,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克制。
像是在说:“这次我忍了,下次不一定”。
陆沉渊看着关上的门,放下了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办公桌上,照在文件上,照在他的手背上。
他知道陆涛,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渊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