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杨素站起身,走到他跟前。
陈阳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细细的眉眼,覆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她站在那里,像月光下的芙蓉花,一日三色,每至不同时辰,便换一番柔情。
他忽然想起昨夜……
昨夜他是在和杨素缠绵过后,才不知不觉睡过去的。
“难道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摇了摇头。
太荒谬了!
“没什么。”陈阳站起身,“走吧。”
……
两个人上了楼。
推开卧房的门,月光已经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铺上落了一层银霜。
杨素走到床边,转过身来看着陈阳。
她伸出手,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外衫滑落,中衣褪去,最后只剩下一件薄薄的亵衣挂在身子上,欲坠不坠。
月光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泛着莹润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楚宴。”她坐在床沿上,歪着头看他,眼睛里的光又软又热。
“来吧,伺候我。”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她慢慢抬起手来,五根手指翘在半空中,朝他招了招。
他愣了一下,想起前天也是这样之后便沉沉睡去,于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去,嘴唇印了上去。
杨素的手从他颈后穿过,手指插进他的丝里,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那吻压得更深了几分。
两人倒在了床上。
这一回陈阳没有像昨夜那般暴烈。
他心里装着事,动作便不自觉地放轻了,只是顺着身体的本能,一寸一寸地吻下去。
杨素的身子在他唇齿间剧烈颤抖,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
过了不知多久,那股熟悉的晕眩感终于涌了上来。
像被热泉包裹着,整个人往下沉溺。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薄,世界在他耳边一点一点远去。
他终于睡着了。
……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然后哗啦啦的水声,又响了起来。
陈阳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只有那水声,清澈而悠远,从不知名的远方一阵一阵地传来。
他站在这片黑暗里,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应该是……这个方向。”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迈开步子便朝水声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
脚步踩在看不见的虚空中,咯吱咯吱地响着,像踩在刚下过雪的松软草地上。
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耳膜颤。
那感觉和前天一模一样,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我倒要看看。”他咬着牙往前走,“到底是不是我看花了眼。”
哪怕是在梦里,只是一场荒唐的幻觉,他也要亲眼再确认一次。
终于,前方出现了那道光。
然后是那道遮天蔽日的水帘。
雪白的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脚下的虚空中,溅起漫天的水雾,朦朦胧胧地遮住了一切。
他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水帘之中。
冰冷的激流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脸颊,脖颈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