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远房堂叔龙南,正独自端坐高台边缘。
龙南显然也察觉到了石台上的异常,微微眯眼,朝着这边凝望而来。
两人视线隔空交汇一瞬,龙灵心头一紧,连忙收回了目光。
……
石台之上,面对白猿严肃的质问,陈阳满心茫然。
“什么是感官世界?”他坦诚反问,一脸困惑。
“狂徒前辈,您说的这个,我确实从未听说过。”
白猿凝眸打量着他,仔细分辨着他的神色,想要确认他是否在刻意隐瞒。
“你真的不知道?”白猿再次追问了一遍。
陈阳轻轻摇头。
他所言句句属实。
早年在东土天地宗修行,翻阅过无数宗门典籍,从未见过感官世界这四个字。
后来在红尘寺潜心修行,耗费上百个时辰研读红尘大藏经,也从未接触过这类神识修行的相关典籍。
这是他第一次听闻这个概念。
白猿见状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解释:
“所谓感官世界……”
“就是将神识打磨到极致细腻,能够直接穿透表象,探查一切事物的本质。”
“统合人体五感,将感官修行推至巅峰,踏入这个境界后,自身感知会成为唯一标尺,世间万物在你眼中都会无比真切,毫无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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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停顿,补充道:“这是神识修行突破极限后,神识步入的意之境界。”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过来……
自己刚刚神识化气,六向全覆盖的感知状态,就是白猿口中的感官世界。
这个名字十分贴切,他的确是以自身感官为基,织出了一张全无死角的感知巨网。
白猿依旧心存疑虑,继续追问:“你从前真的没有专门修炼过?一次都没有?”
陈阳再度摇头。
别说专门修炼,他连这个境界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见。
白猿脸上的神色愈古怪,满是费解。
“那你这等顶尖神识,究竟是如何修出来的?”白猿刨根问底,格外在意这个答案。
陈阳迎上他的目光,脑中快思索。
这个问题无法随意糊弄,白猿态度认真,显然是真心想要知晓缘由。
他最终选择如实坦言:“我早年身陷绝境,是在生死困境中硬生生磨砺出来的。”
这句话看似简略,却没有半句虚言。
“什么样的绝境?”白猿依旧好奇,继续追问。
陈阳闻言陷入沉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年地底无光,暗无天日的残酷画面……
“终日不见天光,命悬一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陈阳语气平淡,缓缓说道。
白猿听完,先是微微皱眉,随即舒展眉眼,轻轻点了点头:
“绝境之中悟出感官世界……”
“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身处生死绝境,人的五感会被迫无限放大,神识也会被不断逼迫扩张,日积月累之下,确实有概率触摸到这层修行门槛。”
他见惯了诸天修行法门,稍加思索便认可了这个解释,没有再继续追问深究。
陈阳悬着的心,也悄悄落了下来。
白猿重新握紧拳头,朗声一笑,气势坦荡:
“既然是你自身绝境悟道所得,倒是省去了我从头教导的功夫。”
话音落下,白猿拳锋之上再度亮起璀璨灵光。
“现在调动你的感官世界,仔细观察,看清楚我这一拳的真正奥秘。”他的语气平淡,却藏着十足的分量。
他一次次反复出拳,收拳,不厌其烦地将拳头停在陈阳眼前,为的就是给足他观摩参悟的机会。
“可就算……看得一清二楚,未必就能领悟。”陈阳暗自腹诽。
修行之道,眼见与心得从来是两回事,二者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