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景肃点了点头,表情倒是松快多了,“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我家老头是个怎样的人,你也清楚吧?”
沈循点了点头,“不熟,但也有所耳闻。不然你也不会脱离景家了。”
“嗯,就那么个意思。我脱离景家,脱离他,老头控制欲那么强的人,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他面子里子尊严上都过不去,让他低头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就不想在我身上使劲儿了。”景肃说得平静极了,就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儿。
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可以无比淡定的说起景家那些破事儿,父亲那些家丑了,就像是说别人家的事情似的。
早就能让自己从情感上和理智上都完全脱离开来了。
“于是就找来了早年间不愿意承认的,几乎是抛弃在外的私生子女,大概是不想再在我这不孝子身上使劲儿,而且也自觉没法把我扭成他想要的样子,就打算重新按照他想要的样子,培养个继承人出来,最好是能和我作对,把我扳倒的那种。”
“做梦吧?怎么可能。”沈循挑了挑眉梢。
他们这群人,从小到大接受的是怎样的教育,和怎样氛围的耳濡目染,说白了,起跑线都不一样。
而景肃绝对能称得上是这群人里拔尖儿优秀的。
随便从外面找些野路子回来临时抱佛脚就想扳倒景肃?难点儿。
“我看他最多就是想要给你点危机感,希望你后悔。”沈循说道。
他倒是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景肃笑了笑,“谁知道呢,可能刚开始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吧,但没想到还真让他沙子里淘出金子来了。”
结果
有句老话,富人变穷好心慌,穷人乍富好轻狂。
所以很多富贵人家的私生子,骤然能被认回来,通常都会有那么一段很轻狂的时日,挥霍,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比起说是轻狂,不如说是忽然改变了生活的环境,而导致的无所适从,只能通过一些方式来发泄和去习惯,首当其冲的就是曾经不甚熟悉的生活方式。
比如,挥霍。
但薄景深却完全没有,他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适应着陌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景策的运气还是很好的。
不然不会有景肃这么优秀的儿子,但景肃好歹多少算是精英教育下的产物,甚至说得更直白严重点,景肃就是景家这一辈养蛊式家庭教育里养出来的蛊王。
可薄景深不一样,他没有经历过什么精英教育,却也能这么优秀,甚至在这样的圈子里不露怯。
面对景策的高标准高要求,也能够完美的做到。
可见景策的运气可以说是很好了。
但凡他是个靠谱点的父亲,能有两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真是做梦都会笑醒吧。
“老头别的不说,运气是真的好,真的从沙子里淘出金子来了。我弟弟就是这颗金子,所以可能老头看我越来越难扭回来,再看我弟弟其实挺出息的,计算一下成本,可能把我扭回来的成本,比培养我弟要高,所以他就将目光盯死在我弟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