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循也完全生不出任何同情来,他这算什么?芊芊上了手术台,熊猫血的人上手术台,那就是走一次鬼门关,但凡失血,库存不足,那危险程度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这要让沈循怎么同情薄景深?难不成还要替他说一句:你只是损失了一个孩子,上了一次手术台,走了一次鬼门关而已。但他失去的可是爱情!
有毒吗?
沈循此刻偏头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薄景深,都还只想冷笑,甚至想再揍他一顿。
景肃走了进来,“办好了?”
“办好了。”沈循这才开腔。
景若在旁边阴阳怪气儿,“哟,您会说话呢?我还以为您是哑巴呢刚才我说得口干舌燥也没见您吱声儿啊……!”
她素来不是阴阳怪气儿的人,但先前唱了很久的独角戏,甭管她怎么数落,沈循都像是没听到似的,这让她觉得很是挫败,完全被无视了……
“好了。”景肃说道。
“大哥!”景若看向景肃,“你自己都挂彩了呢!”
沈循也看到了景肃手上缠着的纱布,问道,“手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连缝针都不用。”景肃说道。
沈循的手已经洗干净了,可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轻轻搓捻了一下指尖。还好不用缝针,而且,明明他的手也不是什么刀片,怎么会搞出那么狰狞的伤口……
“对不住。”沈循说道。
“别废话了……”景肃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景若,欲言又止。
景若的生活环境所致,又要面对景策那样的人,所以她最是有眼力价,很快就注意到了景肃欲言又止的表情。
景若:“大哥,怎么了?”
景肃张了张嘴,片刻后摇了摇头,“算了,没事。”
“哦。”景若也不追问。
只不过片刻后,景肃的目光又看了过来。
景若无奈道,“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
景肃这才问了句,“那个……就肖家那姑娘呢?她不是景深的未婚妻么,怎么也没留下来照顾照顾?”
景若说道,“采姿姐刚走。唉,婚约什么的,我看多半也是和小哥之间商量好了的协议,哪里还好意思让人家留下来照顾……”
“喔,这样……”景肃略略点了点头,脑子里又想到了先前肖采姿脸上那带着苦涩的笑意。
薄景深的确是心力交瘁,所以这一病,就还挺急挺重的,一直昏睡着起不来,就像是这阵子的身心俱疲,全部都堆在了一起,然后成倍的压了上来,让他的身体一垮,便是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