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都是自己选的,就连痛,都是自己选择的痛。
但还是太痛了,治疗的时候太痛了,心也太痛了。
想念也太痛了。
他太想她了,想得好像就连呼吸都是疼痛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痛得停不下来,痛得像是快要活不下去。
于是悄悄从医院里溜出来,到这里来,在外头等着,一宿一宿的等,一天一天的等。
想要的也不多,也不打算再招惹她,也不打算再和她搭话,再纠缠她。
只是想要再看她一眼,能再看她一眼,好像自己就能在窒息中多一口空气,让自己还能活得下去。
可是却没有,他等不到她。
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去问了门卫。
然后才知道,她应该是离开了吧。
她离开了。
自己终于……终于完完全全将她彻底推开。
然后就疼得受不了了,那天晚上,他到了她曾经住处的门口,他试出了密码门锁,走进了那个从装潢到家具,都很温馨的,面积不算太大的房子里。
他缩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抱着一件从衣柜里找出来的她的衣服,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只带走了这件衣服,这件就连苏鹿自己都不一定记得的衣服。
一夜未眠的离开,情绪所致,加之身体状态也不太好,他恍恍惚惚的,于是连帽子都落下了。
无人问津地挂在那无人归来的房子里,在玄关的衣挂上,一挂就挂了五年多近六年。
表白
直到今天,才再一次发挥了它的功能,戴在了另一个头顶上。
将它的主人朝思暮想的女人,带到了主人的面前。
薄景深垂着头,修长的眼眸眼帘低垂,遮住了眸中的思绪,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江黎就有些担心,“深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医院?”
薄景深轻轻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拨开了档袋的按扣,从里头取出需要自己过目的档来,“不用,先回去吧。”
江黎其实有不少话想和薄景深说,他自己那一头烂摊子姑且不论,单只他和苏鹿见过面,而且还有苏鹿儿子的存在,这些事情,江黎都想好好和薄景深聊聊。
所以他点了点头,“嗯,先回去也好,我有挺多事儿都想和你聊聊的。”
另一头。
苏鹿趴在方向盘上,随手将鸭舌帽摘下,甩到一旁的副驾座上,柔软的长发在身后散开。
她的车子依旧还停在看守所门外的一处车位上,空调出风口兢兢业业地往外喷吐着冷气。
苏鹿半天没个动静,一直在方向盘上趴着。
她的眼睛有些无神,茫然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