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赵小乐瘪了瘪嘴,可怜的哼哼唧唧,但倒是没哭。
薄景深眉头一皱,垂眸就看到儿子白嫩的手上扎着的针头。
雷扬将一头接进负压采血管,暗红色的液体就从细细的管子里流出来,滴滴答答落进玻璃管里。
薄景深遭过很多的罪,抽过非常多的血,他被泼硫酸之后伤口感染那段时间,几次被下了病危通知,那段时间,每天都在抽血,检查各种炎症指标。
简直比吃饭喝水还寻常。
可是哪怕自己被抽一百次的血,仿佛都不如这次来得疼。
薄景深感觉这针头跟直接怼进了自己眼睛里似的,刺得他眼睛都生疼。
他牢牢搂着儿子,听着儿子可怜巴巴的哼唧,他眼圈都有些红了。
苏鹿在一旁倒是还算淡定,倒也不是不心疼儿子,只不过她知道,儿子可能其实并没有那么疼。
孩子从小身体不好,挨过很多治疗,疼痛的。
所以可能有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赵小乐平时打点预防针,抽血什么的,这孩子眉毛都不皱一下,幼儿园里出了名的小男子汉。
周小龙这小胖子,打一针预防针能哭一个下午。赵小乐因此还笑了好久。
眼下无非也就是,有薄景深在旁边了,有爸爸在了,他不想做小小男子汉,他就想做撒娇的孩子。
苏鹿看着这一幕,其实心里也在叹息。
男孩儿的成长里,父亲的确是太重要了。
拔针之后,薄景深一手按住压针孔的棉签,一手牢牢抱着孩子,轻声哄着。
苏鹿看到,他眼圈甚至有些红。
苏鹿有些愣了。
雷扬说:“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你忙你的去吧,谢谢雷医生了。”苏鹿道谢。
雷扬站起身,临走前转头看向程又然,“我等会还有台手术你来不来?”
“啊,来。”程又然应了一声。
“那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准备。”雷扬说完才走。
程又然转头对苏鹿说道,“那我忙去了啊?”
“嗯。”苏鹿点点头。
“那你……”程又然忍不住看了薄景深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苏鹿却懂她的意思,说道,“我自己知道的。”
“行,那就行。”程又然这才放心离开。
苏鹿想了想刚才雷扬的眼神,默默决定……
她转头问薄景深,“你的花是在哪里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