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在楼下等你们。”
薄景深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苏鹿从后视镜里看向赵小乐,“儿子,认识一下吧,这是小乔姑姑。”
赵小乐从来没有过姑姑,毕竟就连爸爸他都是最近才有的。
但是他从小在摇摇车里听那首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兄弟叫什么,爸爸的姐妹叫什么,还是摇得很明白的。
而且听到先前景乔在电话里叫薄景深为哥哥,当然也知道了景乔的身份。
他乖乖点了点头,“小乔姑姑好。”他有些疑惑,“可是你先前怎么不说呢?”
“怕你们觉得太突然了。”景乔笑了笑,伸手取下了脖子上的一个项坠,那是个泪滴状的银色项坠,看起来十分漂亮,“姑姑没什么可送你的,初次见面,这个送给你。”
景乔转身探向后座,将项坠挂到赵小乐的脖子上,她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姑姑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你不要嫌弃。”
她何止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她压根就没有什么东西能给赵小乐。
她当初算得上是逃出来的,只身一人,什么行李都没有。
现在吃穿用度都是薄景深在负担,以薄景深的家业,当然不介意多养这么个妹妹,只不过,要是让她用薄景深的东西来给赵小乐当见面礼,又总有点不够体现自己的心意。
毕竟薄景深是赵小乐的父亲,真要说起来,他的东西将来本来就是赵小乐的。
算算,她身上也就剩这个项坠能拿来送人了。
其实算是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了……否则也不会什么都没带,就只带了这么一个东西。
但好像,也不是送不出去。
经历过太多的伤痛和绝望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淡然了,仿佛没有什么是无法舍弃的,就连生命也是一样。
“谢谢姑姑!”赵小乐摸了摸项坠,笑眯眯的,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一支棒棒糖来,“送给你。”
见姑侄俩认完了,苏鹿这才正色看向景乔,“你刚说的,那个宋伯渊……”
“哦……”景乔淡淡笑了一下,笑意没有落进眼睛里,眸子里只有一片荒凉,“他是我前夫。”
苏鹿当然知道那是她前夫,听薄景深提过一嘴关于景乔的事情。
苏鹿觉得自己头前二十几年其实挺惨的了。
但比起景乔而言,好像又还好些,所以说人就是不能比,这一比啊真是就知足了。
景乔是景策的私生女,但其实原本的日子过得还行,因为景乔的母亲不像薄景深的母亲那样有着很深的执念。
景乔的母亲没有什么执念,生下景乔也从来不是为了以此来在景策面前获得些什么。
纯粹就是不舍得这个落在自己腹中的小生命罢了,景乔出生之后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坏就坏在景乔渐渐长大之后,越来越漂亮了。
景策见过她一次之后,便主动给她母亲提供抚养费,母亲爱女儿,这笔钱也就拿来培养女儿,让女儿受更好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