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无奈,把杯子里剩的那点儿杯底给干了,一手按住杯口不让他们再满上,然后问道,“怎么回事啊?我招谁惹谁了?”
没想到这俩还没将薄景深供出来。
只说道,“没招惹,就听说你最近酒量见长,那我俩这不是无聊呢么。来,喝。”
被抓着一起喝酒,江黎那种和世界的抽离感才逐渐消失。
薄景深轻轻叹了一口气。
苏鹿心里也是叹息,想了想,就问道,“等会他要是喝醉了……”
“没事,让江溯来就行。”薄景深倒是没觉得头疼。
今天毕竟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求婚成功的好日子,他虽然因为挚友现在这个状况而有些担心,但整体来说还是很高兴的。
他哪儿也不去,也不想和人去拼酒,甚至聊天那都还得别人主动过来和他聊。
反正他哪儿都不去,苏鹿身边就是他最想待着的地方。
苏鹿无奈道,“我没事,我不无聊,你去和他们聊会儿没关系的。”
薄景深说道,“我又不是因为怕你无聊才不去和他们聊会儿的。”
他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脖颈上挂着的坠子,根本就不受控制地想摸这坠子,感觉就跟人脸上长了个痘,就会总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样。
薄景深笑道,“我就是想陪着你,我就是想在你们身边儿待着,所以才不去和他们闲聊的,没点营养。”
苏鹿握着他的手,薄景深看着她无名指上闪烁的钻石,心里觉得特别的安稳。
苏鹿说道,“我有时候就难相信你已经是三十多的人了,怎么就这么……幼稚呢?”
苏鹿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温柔的笑。
薄景深说,“那不挺好么,我愿意在你面前活得幼稚点儿,我在我妈跟前都从来没能当个孩子过。你宠宠我……”
他声音低沉,尾音拉长,很是缱绻,明显是在撒娇。
苏鹿听到他这话,心里是又软又酸疼。
是啊,这是他生日啊。
都说儿生母苦,按理说孩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
但薄景深和他母亲,似乎很少能有什么温情的时候,苏鹿甚至很少听他提及母亲,或者说几乎就没怎么听过。
她也就这次和他再次重逢之后,得知了些他母亲的事情。
尽管眼下情况不合适,但大概因为自己也做母亲了吧,所以多少有些只有作为母亲才有的感同身受。
苏鹿就小声问了句,“你……今天有没有和你母亲联系一下?”
薄景深垂着眸子,虽然苏鹿看不到他的眼神是否黯淡,但自己就是一瞬间后悔了,早知道就不问了。
薄景深摇了摇头,“没有。她不知道我出来了。”
有一个周小楚那样的母亲是怎样的感觉,苏鹿无法体会。
她很幸运,她的母亲实在是太好了,好得她每每只要想起母亲这个词时,都会自动代入赵莹的形象,然后一瞬间就觉得这个词仿佛都变得柔软起来。
但不是人人都这么幸运的。
苏鹿还记得就在前几天,自己还刷到了一条短视频,就是个年轻的母亲,打了自己刚出生两个月的女儿几十个耳光,还用手捂着孩子的口鼻看着孩子窒息片刻才松开,而且还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