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自是知道血刃头儿的意思,他这会子应该上前捂住这小娃娃的嘴最是好;可看着这会子一脸鼻涕泪水的孙念恩小朋友,蒙面男当真是下不去手——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也杀过很多人,但真就是没杀过这般大小的小娃娃啊!
可听着屋内哭声的血刃头儿,在屋外再次厉声喝道:“赶紧的!点了她的穴就是!”
牙根儿一咬,蒙面男只得走上前,食指和中指二指一并,就要往孙念恩的身上点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念恩这个聪明的小娃娃觉出了不对来——哭声,戛然而止!
如此,就让蒙面男的手指停在了孙念恩的面前去,蒙面男看着睫毛之上就还挂着泪珠儿孙念恩,一时之间就愣住了——这是点。。。。。。还是不点?
而屋外的血刃头儿没听到屋内向外传出哭声了,就以为蒙面男点了小娃娃的穴,让小娃娃继续睡去了。
所以,略过了一会儿,看到皱着眉,拎着湿哒哒的向下滴水的裤子走出门来的蒙面男时,血刃头儿是有些懵的。
别说血刃头儿了,这屋外守在廊下,烤着炉子的其他血刃,就也都跟着懵了。
“。。。。。。这是什么?”
拎着小娃娃湿哒哒的尿湿了的裤子,蒙面男只得说了原委——“。。。。。。她说难受,属下能怎么办?
现下,她又说饿了。。。。。。”
血刃头儿黑着脸,看着蒙面男拎着这湿裤子去了一旁水井旁,一下子就把湿裤子投进了落有积雪的木盆里头去。
“你!”
一直在旁坐着烤炉子的另一个人,突然被血刃头儿点着了,一下子就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跟着看向血刃头儿——“头儿?”
“你出去买些吃食,兄弟们忙了一宿儿,也饿了;顺便。。。。。。你再买些小娃娃能吃得吃食回来!”
不等这人应下这话,血刃头儿直接冲着这人扔了一块碎银子过去。
如此,在这人拿着银子从后巷翻墙出去买吃食的时候,陆四那边儿派来的人,就也翻墙进来了。
送信的人直接把陆四吩咐的话,给传了过来——“剪了小娃娃的头发,于正午前送去县衙”。
血刃头儿得了这个吩咐,就走到门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屋里看去——一整个儿人裹在被子里的孙念恩小朋友,瘪着小嘴儿,一声儿不吭的在。。。。。。哭。
看着小娃娃的那张小脸儿,血刃头儿,转过身,就看向一旁守在已经把投洗过的裤子,用两根儿树枝给搭在炉子边上去的男子说:“你!进屋,割那娃娃的一绺儿头发出来!”
才刚就着冰冷的井水,给孙念恩小朋友投洗了裤子的人,面对血刃头儿的这话,第一时间就想反驳;但看着血刃头儿那眼神,这人无奈,只能无声的从怀里再次掏出那黑色面巾,重新绑在了头上,向着屋里走去。
门一开,孙念恩就猛的转头向门口看去,她看到进来的仍旧还是那个蒙面男,孙念恩小朋友很有眼力劲儿没有哭闹,只是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蒙面男。
蒙面男走到了床前,突然就抬手抽出了腰间长刀,孙念恩自然认识——刀!
毕竟,孙大头作为快班捕头,他本就配有长刀;自从孙念恩能自己走路后,每每孙大头下直归家的时辰,孙念恩小朋友那都是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的等着的。
所以,孙念恩她自然是知道——刀,是利器,能伤人,会痛!
??我们孙念恩小朋友是个聪明的宝宝,小小年纪,就会审时度势了!